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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红?外头可是变天了。你大病初愈,身子也当仔细。”
虽说板着脸,但是却难掩话中关切之意,曹听了心里暖呼呼的,摆摆手道:“谢十三爷惦记,不碍事,一会儿回去喝碗姜汤汗就好了。”
十三阿哥神情舒缓,道:“虽说天还不冷,到底要进冬月了。这风却硬。虽是年轻,你也不能糟蹋身子,要不然落下病,却是要遭罪一辈子。”
他沉寂这七八年,大多数时候被病痛折磨。
虽说曹前后淘换了不少治风湿腿疾的方子给他,其中也有些效力。这几年却是又犯了,实在人不胜其烦。
闹到后来,十三阿哥都懒得再寻医问药。
要不是十三福晋劝了多遭,怕是十三阿哥早就不再吃药,听之任之了。
曹点点头。道:“晓得了。身子是本钱。别地不说,正如家父所言。身体肤,受之父母,保重自己,不让亲长担忧,才算大孝。既为人子,多年抚育之恩未报,怎么敢再因自己个儿的缘故,累及亲长跟着操心。这其中,却是有劝解十三阿哥之意。
这些年,曹见过他的期盼,也见过他的失落,实怕他郁郁寡欢下去,无法逃脱壮年早逝地命运。
十三阿哥听了,嘴角扬了扬,不置可否。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地膝盖,面上现出几分苦涩来。
治了这些年,他之前看着已经是尽好了,如今却是犯了宿疾。这关节处红红肿胀地,起了脓包。
这一身的风湿,都是谁所赐?
这腿上地脓包就是见证,自己从天之骄子、皇上宠爱的皇子阿哥,成为阶下囚。
自己是臣,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有啥说的;自己是子,父命难违,更没啥说话的余地。
现下想想,不知道自己个儿是不是沾了这脓包地便宜。
同样是因夺嫡倒霉的皇子,大阿哥与二阿哥可是被圈着,每年就不停地生孩子了。他这边,虽是没有封爵,闲散宗室待遇,但是却胜在能有些自由。
想这些,却是多了。
十三阿哥从袖口里抽出一张信封,递给曹。
软塌塌的,曹打开看了,却是一打天会号的银票,数额有数百到数千不等。
十三阿哥已经是收敛神情,正色道:“你是晓得的,我们府应酬往来少,开销也不多,承蒙你费心,这些年6陆续续地也有些进项。
这是银票有福晋这些年节俭下来的,有这半年洋货铺子的分红,总计三万两。西北缺银子,朝廷的军队在那边却是每日都需要抛费。你初去内务府,那边能不能使唤得动也不好说。这银子…随便化个人的名字,捐了吧…”说到最后,却是有些沮丧:“万不可露出我来,要不然的话,怕皇阿玛就要以为我是做戏,怕是越厌弃我了…”
看着十三阿哥身上半新不旧地衣服,还是几年前就见过的,曹就觉得手中的银封沉甸甸的。
他思量了一会儿,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现在瞒下,往后说不得也有事之日。西北那边,约莫着要明年四、五月间才能出击,这日子还有大半年,十三爷不必太急。要不然,就看看时机再说。”
银子既已送出,十三阿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笑着对曹道:“既是交给你了,你就看着安排,只要能用到关键地方,省得皇阿玛着急,我就真心谢你。”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打趣曹道:“外头都说你是善财童子。如今这包公脸,实是当不得这童子的称呼;要是先前的话,还能装装少兴。”
曹“咳”了一声,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
当不得夸,也当不得损,看来这脸皮不够厚,还得继续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