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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森堡的担心成为了现实,长时间的攻城不利、严寒的来临和远不足量的供给使得第六集团军的战斗力锐减。
每天为了躲避严寒,跑到位于地下室的野战医院,看着那可起无人照料的伤员和因严寒冻死双腿后不得不截肢的士兵们,施瓦德忍不住诅咒那些将军们,几个月了,明知道不可能夺取这座城市,可为什么还不下达撤退命令?
烟从施瓦德的唇间吐出,感觉到有些饥渴时,施瓦德随手抓住一团和着硝烟的雪,放在唇边,润了一下唇。
在飘着细雪的建筑之间猫着腰穿行,单薄的军服挡不住寒风从施瓦德的领口侵入,在经过一片开阔地带的时候他听见喃喃的祈祷声。于是便匍匐过去,看见一名被炸断了一条腿的国防军士兵。粘着血丝的白骨碎裂着裸露在外。炸断的血管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士兵身下的土地已被暗红的血液浸湿。
施瓦德轻轻抬起士兵的头。士兵涣散的眼神慢慢重新凝聚起来看向他。
“长官”
士兵努力动着干裂破皮的嘴唇,同时费力的指着一下自己的口袋。
“我的口袋里有…信,帮我寄…”
“别说这种话”
施瓦德扶着士兵的肩膀将他架了起来。
“你会活下去的。”
架着伤兵磕磕绊绊的走在碎石和尸体之间。或许是因为枪炮声已经停了下来的原因,施瓦德甚至感觉自己能听见大量的血液从士兵的断腿处滴落在地的声音。剧烈的疼痛让可怜的士兵大声呻吟起来,施瓦德咬紧下唇加快了脚步。身旁的建筑物被轰炸震落的碎块砸在他额头上。一丝鲜血顺着他的鬓流下。
“哪里?最近的战地医院在哪里?”
施瓦德抬起头努力辨别方向。极度的饥饿让他有些微的晕眩。猛然间他感觉身边的身体用力拉了他一下,然后倒了下去。网一转过头。就看见穿透士兵脑门的弹洞。
“狙击手!”
趴在地上的施瓦德连忙的举枪向子弹打来的方向射击,看见一个影子已经躲到了一边。将打光子弹的步枪扔在地上,他抽出腰间的刺刀向那个身影所在废墟奔去,在近窗的位置猛的一跃,跳进窗户后,施瓦德看到一个。惊讶的面孔。
没待那个端着狙击枪的狙击手反应过,施瓦德手中的刺刀就已经刺入了那个,人的小腹,这时弯着腰的施瓦德才注意到视线间掠过的长长的金,即便是最纯正的日尔曼人也很难看到如此漂亮的金。
“嗯
狙击手痛苦的呻吟声和金色的长提醒着施瓦德,自己杀死了一个,女人。
“我杀死了一个女人?”
手中沾着血的施瓦德用雪团拭去狙击手脸上的尘土、硝烟,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漂亮的俄罗斯女人。她的眼睛如宝石一般,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神彩。呼吸也已经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