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留下来的灵魂在悲伤地叫嚣着，叫嚣着去啃噬仇人的血和。消散的灵魂已寂静，只是静静听着这一句悲戚梦乡，这一梦便是永久。

这样的悲壮，玉宁已经不忍心看。她转过去，望着天上残月，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允鎏顺着她的神向上望去，神也渐渐变得邃起来。

“待到天下苍生得以公，本人自会也来还各位兄弟一个公！兄弟安歇！”

“…怎么样。”允鎏是背对着他的，本来在弯腰为玉宁抹泪，听到他的禀告僵了许多，但是他还是直了自己的脊背。

一弯红月挂于天际，似鬼怪裂开嘴，嘲笑他们的萧索。

“兄弟安歇！”

“主，清完了。”

说着便从大石背后走了来，就像没事的人一般。只是当他看到那一片惨淡的时候，心中的不平静也就只有他一人知晓了。

两个时辰后，当星辰已现，路边蟋蟀鸣琴之时，允鎏的这一队人已经整装完毕，准备了。允鎏抱着玉宁坐于上，前回望了望路边那个不起的土包，随行的队员也一并望了过去。

玉宁的泪似是将允鎏从狂怒中拉了回来，他先是一震，尔后叹了一气，转过来便再一次用手抹去了玉宁的泪。玉宁望着他的眸，只觉得这一双曾经如墨的睛，已经被同伴的血染了个通红。

“…兄弟们呢。”

“…回主的话，二十石盐，仅剩下了十二石还能继续运输，至于匹…伤亡比较惨重…十六匹也就八匹能用了。”布托叹了一气。

来，毒会得更快！”

正在这时，布托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打了个千便单膝跪在了地上。

“将地上能见得着的尸都埋了吧，连带那些不要留一痕迹。还有，那些已经毁在地上的盐也一并掩埋掉。”

“回主的话…死了四个，全都找不着全尸，伤了六个，不过勉还能行，其他的人都没事…”

“喳。”毕竟是凡人，有血有，那些死了的是兄弟啊，是共患难的兄弟，虽然有等级差别，可是毕竟生死与共那么多年过。此时此刻，布托的嗓音已经与允鎏一般哽咽。允鎏命令一下，他便站起来，又带着那些还能行动的下属去收敛那些不能称为尸的尸，每一个人的眶都是红的。

…

此话说的激昂，让那些平常冷的汉都了眶。

玉宁看到允鎏闭上了睛，了一气。

谁知允鎏缓过来之后，状似无事一般，将衣袖放了下来：“放心，等布托将药瓶拿回来，毒就不是可以解了么？”

玉宁站在允鎏后，望着允鎏的手掌，想着刚才的，只觉得心生不忍。她无法同受允鎏现在心中的这痛，但是她可以真真切切地看到，那痛是存在的，正跟着伤痛一折磨着允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