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钟灵突然下泪来，赵谦见罢说：“来人，送使者城。”

“昔我往也，杨柳依依…”赵谦用手折断一支没有叶的柳枝，不知是不是饥饿的原因，他的手在颤抖。

有侍卫送田钟灵走之后，赵谦对韩佐信：“督师要我守螺州，现在已经守快两个月了，对得起他老人家了，咱们得把命留住，只要能再回长安，虽损兵折将丢城弃地，罪不在我等。”

“你…”田钟灵生气地说“你真是傻得像猪！”

韩佐信拱手：“大人所言极是，况冯军已经近田见秀，虽不愿营救我们，却会代替我等接手牵制田见秀南下的重任，对长安中枢之大局无碍，上峰必不至迁怒于我等。无论大人去哪里，卑职定誓死追随。”

赵谦韩佐信孟凡罗琦等人悄悄乔装打扮，正想混百姓中时，忽报田军大，不知生何事，韩佐信急忙命人打探。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气氛，也跟着唱了起来，歌声传赵谦耳里，他向着城看了看，对田钟灵：“你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请回吧，田见秀应该就快攻城了。”

就愿意这样死了？你也该想想，她在家听到你死了该会多伤心。”

螺州城，一个个一污秽衣甲破烂的军士默默地注视着田军阵营，他们饿得浑无力，大多数上都有伤，血迹斑斑，连拿剑的力气都似乎没有了，连说话的神都没有了，睛里却闪闪光，悲伤的烈情。

还有半个时辰。田军火炮已经在填火药了。

田见秀说，一个时辰之后田钟灵不回来就上攻击。

“卑职领命。”

田钟灵听两人的谈话，破涕而笑：“那我告辞了，后会有期…”

有人已经哭来，有人已经喊着娘亲，有人甚至把女人的红肚兜捂在脸上痛哭。

几枝写着“赵”的大明战旗，像几块烂布，在微风中有气无力地飘着。大地安宁极了。

田钟灵大声：“我不走！”

赵谦看了韩佐信一，心，逃命你当然会跟的。上却说：“只要过得此时难关，有佐信为臂膀，我一定还能卷土重来。”

城上一个将领用沙哑的声音喊：“兄弟们，我等报效家国，死而无憾…”众人默然，遗憾不遗憾，还不都得死么？一个年轻人终于憋了一气唱：“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随便你。”赵谦叫来韩佐信，小声说“叫人准备几百姓的衣服…”

赵谦抬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一天的觉都没有。

此时城外田见秀的大军已经吃饱喝足，磨刀赫赫，整装随时等待总攻的号令，一门门陈旧的铸造糙的大径火炮已经一字摆开，用黑的炮对准了螺州城。火枪手在用布块和木仔细清理着武，弓箭手试着木弓的手，一片张而忙碌的景象。

“我可不傻。”赵谦笑“无论大明国运如何，我已经没有选择了…韩佐信说的，也是我的想法，我和你们不是一人，不可能一起谋事，苟且几日又有何意义？不如玉碎报国，湘儿在家也能受荣荫，在朝廷的抚恤下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