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五 漫漫冷长夜

赵谦和杨嗣昌的关系，说起来有点特别，赵谦应该叫杨嗣昌师公或者祖师，这样一层关系，为避嫌，赵谦第一次见到杨嗣昌却是在八月去了。因杨嗣昌shen刻学习了皇帝的相关思想，联络大臣联名上奏一本关于与东虏议和的奏书，赵谦自然应该力ting大后台杨嗣昌。于是这样赵谦才第一次和杨嗣昌私下见面，在奏书上签了名。

杨嗣昌自然把赵谦当自己人，不过两人jiao往甚浅，还是通过孙传ting建立的关系，相谈起来有些生疏，赵谦gan觉还不如和孙承宗谈来得尽兴。

从杨嗣昌府上回去的时候，赵谦透过车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shen影，有点像秋娘，不过ma车疾驰，一闪而过，赵谦也没有太在意。想起秋娘，他的心里有一gu很qiang的歉疚，虽然他努力让自己将秋娘想成一只蝼蚁，自己没有必要为她付chu代价。

在这个时代，有些东西只是自称君子的人们口上随便说说的东西，或者有人信这个，但绝不会对一个贱民有效。在赵谦的心里，虽然人都是平等的，但是那天弃秋娘而去，自己就愧对于她，有此一事，他便再也不想面对秋娘了。

他又开始后悔那天应该派人去寻找一番，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心里就安心多了。赵谦开始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信不信神这么一回事，冥冥之中，总有什么东西让人有zhong敬畏的心理，zuo了亏心事，心中无法自安。

赵谦开始想，如果知dao秋娘在哪里，就派人悄悄给她送些财wu，至少生活有点保障。

秋娘确实到了京师，那天在广平，她差点被卖为ji，救她的人是礼bu尚书温ti仁的夫人，不过温夫人救了她，只不过突善心，买了回去充作nu婢，没过半天就将秋娘忘了。

温府内宅，秋娘正在倒ma桶，将里面的污wu倒进粪车中，然后有人拉到城外卖与农人。当然，这zhong卫生系统的效率和现代相差甚远，干这个活又脏又累，不过秋娘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像祥林嫂那样见人就诉苦，她只是默默zuo着自己的事，她shen知dao，一个独shen女人在城里有个正经的营生，是非常不容易的。

和以前在乡村里相比，秋娘瘦了不少，脸se也有些苍白，只有睫mao依然长长的，并未因生活的艰辛就长短了。

她走起路有一点点瘸，被那些府上的nu仆打的，伤还未好完全，如果这时撩开她的ku子，就能看到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这个世界，无论哪里总有等级，连nu婢们也不例外，先来的nu婢在刚进府的nu婢面前，gan觉自己高人一等。

不过秋娘并不十分恨那些打她欺负她的人，她更恨另外一个人。那天京师很多人都去皇城外面看献孚的队伍，秋娘也去了，那天她看到了那个人，那晚她一夜没睡着，她想杀了他，可惜他的官好像很大，随时shen边都有带甲护卫，秋娘不会武艺，也没有行走江湖那一tao经验，她明白，自己一个人去杀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温府东边有dao小门，左边是厨房，右边一排房子是给下人住的地方，秋娘就住在这里的一间小屋子里。又是一天过去了，她又累又乏，浑shen酸痛地回到了自己那间屋子，倒在床上就不想起来。

陪伴她的，只有小窗外面冷清的月光。

这么一个环境，这么一个时间，不由得秋娘要胡思luan想。她又想起那天皇城外面献孚的情景，旌旗猎猎铁甲如云，秋娘想，赵谦在万众瞩目之下是何等荣耀。他还记得曾经舍shen救过他xing命的可怜人吗？

秋娘恨他，但并不后悔救他，虽然她自己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如果事情重新来过，也许秋娘还会救他。因为就算不救赵谦，石tou引狼入室，秋娘的命运也会这样。人们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命苦哇！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命确实苦。

她恨他食言，恨他不救自己脱离苦海。

“秋娘，秋娘…”门外一个人喊了两声。

秋娘一听，原来是姜副总guan的声音，急忙爬了起来，小心问dao：“姜总guan，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把门打开，库房那边缺人，你去帮下忙。”

“哦，等一下，我收拾一下ma上来。”

姜总guan的背有点躬，在月光下更显猥琐“磨蹭什么？快点chu来，我带你过去，那边忙不过来了。”

秋娘还没脱衣服，急忙穿好布鞋，把门打开。刚刚开门，突然双臂被一双铁钳一样的手抓住了，秋娘大惊，颤声dao：“姜总guan，你zuo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叫人了…”

“小娘…你这pirou生的真是白nen，生就一副勾人火的模样…”

“再不放开我真要喊了！”

“喊吧，看谁会相信你这个**，不把你赶chu门才怪！”姜总guan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