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如月内翻腾的气血慢慢地缓下来，渐渐地，听清了屋里林诗佳气得过分的话语：“明宪哥，你怎么不脆把那贱女人杀了？她又不是明月，还着那样一张脸，看到都讨厌！”

“诗佳，你也觉得她不是明月？”李明宪已经平复激动，能够自己坐起来药。林诗佳要帮忙，李明宪说他喜小诗佳一桂清香，药油熏人，别沾了。

因为林诗佳幼时在孟府后院受了很多折磨，和简明月所吃的苦竟有几分相似。李明宪一向以林诗佳的想法猜度简明月的心，猜想简明月现后，会怎么待人，怎么行事，怎么报复他。

李明宪看着她的目光，是痛恨的，是厌恶的，更是失望透的。猝然，他一掌拍向萧如月：“！”

萧如月大惊，她万料不到李明宪会手。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对着这张脸的女人动手。

“抱歉，都是因为我轻信，给人逮着机会。”

“不用查，”李明武怒气沉沉地说“慕容氏认了。”见萧如月不自觉地瞪，他解释“萧箫可能不知，莫惊鸿已借此事接慕容家所有事务，”他冷笑两声“慕容各支系调宣布拥新家主，东华门那边人人开心得要办庆功宴呢，这可是近三十年来李慕两家斗争从来没有过的大胜利。”

李明武在她前面来回走了两趟，声：“萧箫一定奇怪我为何让你听那些话。我只想让你知，大哥对诗佳言听计从，是有缘故的。”

从萧如月的品到萧如月的用心，林诗佳骂了个遍，见李明宪不语沉，这位小姑娘换了语气，伤地说：“明宪哥，你莫要忘了明月冤被罚，依她的，自然是要与折磨她的人不死不休的。这人若是明月，她又怎么能不恨？怎么还笑得？怎么不你刀？”

萧如月抬笑问：“你跟我说这些什么？”

“她真地那么恨我？”李明宪低喃，语气沉痛而带有悔意

“明宪哥，你不是女，你不知那痛苦。”林诗佳的脸扭曲起来，掀起裙摆，她的三寸金莲“我被折断脚骨裹脚的时候，我就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绝不会让傅秀兰好过！我恨不能她的，扒她的，啃她的，喝她的血。那些对不起我的人，对我作恶的人，我统统不会让他们快活。

“我也不知，心里想说就说了。”李明宪纳闷地挠挠“萧箫，你和明月、诗佳都不同，我知大哥是喜你的，只是他心里有个结，他一直以为你就是明月，不跟他相认是在闹别扭，原本笃定的事，却给你推翻了，心里一急才会不小心赶你走，你别往心里去。”

萧如月不死心，她想怎么也要把公孙天都这厮的给扒了。她微微敛眉，：“将计就计也不是太难理解，只是有必要得那么真实么？你大哥得养好些年伤。不会和波斯人有关系吧？”

倒飞去的撞上门窗，发哐当的响，再飞一个温的怀抱：“萧箫，不要说话。”李明武神张，一手抵在她背后输内力，大概是在治她的内伤。

“放松，你给我放松。”萧如月又气又急，火得直骂“你又什么疯？为个女人要死要活不自己的，你还是不是李家人？”

明宪哥，你看我还仅是受欺侮就忘不掉这些事；明月被利用遭算计下不能生孩的药还在最需要明宪哥的时候被抛弃，她心底一定又苦又怨又恨…”

话听到这里，李明武把萧如月带到另外的房间，为她推活血后，递上药，萧如月仰脖吞下，用茶冲化。

萧如月暗叹一声，指望李明武像李明宪那样老练还真不现实。

“大哥是临时起意去找你的，波斯人不可能得到线打下埋伏。”李明武显然把这件事往巧合上面想“我们都好准备了，一时大意，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动手，若非二哥机警，”他后怕地想“这回真的凶多吉少。想不到莫惊鸿也厉害的，看来得小心了。”

药膏舒缓脉的张痛。

“我没放心上，”萧如月轻轻碰了碰被打到的地方，确定未伤骨，她起动了动骨“你查到是谁的没？”

“当然不是，我明月怎么可能是那自以为是的蠢货？随便笑，随便勾男人，不识大，是非不分，还与莫惊鸿那厮合谋…”

“和萧箫无关的，”李明武安“萧箫也是无辜受牵连，”他自得地挑挑眉“莫惊鸿想什么，我大哥一早算到，也不过顺推舟，我们可不打算接受慕容家那个烂摊。”他嘻嘻笑了声“这是帝王权衡术的一，萧箫可能不懂，有空让我大哥说给你听。”

这就是李明章兄弟让李明武善后调查的原因，这件事不宜拖长，就调查到这里打住卖皇家一个面放慕容家一最好。另一个重要原因，李家布置多年的战事，不能再岔，这也是此前李明章兄弟不忿的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