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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多尔衮对我横加猜疑;第三点,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方才从牢房里出来时太过仓促,来不及,也没有办法将那道谕旨隐藏起来,况且隐藏起来也不是个办法,只得继续在怀里揣着了,眼下众目睽睽间,我一脱衣服岂不是穿帮露馅,自己找死吗?
所以虽然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不过我仍然希望继续保持着眼下的不堪形象,虽然表面镇定,实际上心里一阵阵紧张: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眼前的人打发走,尽量找地方将怀里这块滚烫的山芋妥善地隐藏起来,再另行脱身之计。
于是我开始找诸如“你们在这里眼瞅着我不习惯,”“我从来不在陌生人面前脱衣服,”之类的借口,希望能够把这些碍眼的下人赶出去,不过不知道她们是不上我的当还是怕我有个三长两短的,趁机寻死觅活,她们不好向吴三桂交待,所以坚决不肯退去,非要监视着我梳洗打扮完毕才可以。
眼看一计不成,我又心生一计:干脆摆出一副刚烈贞洁之女的架势,一来获取吴三桂的尊重,二来可以暂时避免脱衣服露馅,于是我坚决不肯接受侍女帮我更换衣服,她们软硬兼施都没有任何办法,只得出去找吴三桂汇报了。
终于,吴三桂缓缓地踱了进来,他一身淡青色的便服,足蹬黑色软靴,并没有戴头冠,而是简简单单地用同样颜色的绸带将发髻束住,看到他脱下戎装的模样,倒也是素净中带着一丝文雅,似乎那种凌厉而傲然的气息也不见踪影了,他背着手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站定了,一旁的侍女们识相地默默垂首退去。
此时夜幕降临,天色彻底阴沉下来,早已经燃起的烛光在微风的吹拂下摇曳着,明暗飘忽间,吴三桂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显得深浅莫测,他在静静地注视着我,但是我却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读不出他此时的心理活动。
这家伙虽然风流多情,但眼前却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并没有丝毫的淫亵和不怀好意,反而用很平和很尊重的语气问道:
“你怎么不肯更换衣服呢?女人都是很爱干净的,我想你也不会例外吧?”
看来这吴三桂的确很与众不同,连泡女人的方式都很有风度,难道这就是大人物和小人物之间的区别?我不带丝毫怯意地盯着他的眼睛,用不屑的语气回答道:
“谢将军一片好意了,不过我出身低贱,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高贵的待遇,感到很不习惯,也无心消受,就请将军收回吧!”
我冷冷的回答道,用一种不卑不亢的眼神瞧着吴三桂,无论如何,我都要摆出一副令人肃然起敬的架势,也好让吴三桂觉得我不是个低微媚俗,或者胆怯求福的女子,眼下到了如此危险的处境,我只有一赌,就赌这个眼光独到的吴三桂能够将对我美貌的垂涎转化成对我人格的敬重和欣赏,虽然这样一来他很有可能对我更加感兴趣了,但是更大的可能就是:他不会像对待一般女子一样地轻易地脱去我的衣服,那样他会觉得没意思,可能他早已经玩腻了;二是他会希图用更有风度的方式逐渐地征服我的心,等待我自己投怀送抱,这样才能证明他吴三桂是个令所有女人都折服的男人,从而满足他的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