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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除了感到深深的耻辱同时,他也不得不这样认为,我的这个要求,肯定是代表了多尔衮的意思,他如果想平安离开燕京,保得科尔沁暂时平安,就没有任何另外的选择和通融的余地。
在短暂沉寂中,我的眼神看似不经意地朝不远处的刚林瞟了一眼。善于察言观色的刚林立即会意,于是站出来对吴克善劝说道:“想来王爷必然很乐意接受皇后娘娘的好意,世子得以入京由敬懿皇后亲自抚育,自然是稳妥万分;况且能为大阿哥伴读,实在是令人羡慕,所求不得的好事,将来必然是受益匪浅。只要王爷一直对大清,对皇上忠心不二,那么待世子成年,自然可以返回科尔沁。譬如朝鲜世子为当今国舅,皇上对其礼遇有加,甚为爱重,甚至已经打算提前送世子回国,可见皇上待人之仁厚,更胜于太祖太宗皇帝。”
吴克善尽管心中不情愿,却丝毫没有拒绝的理由和胆量,倘若拒绝,纯粹是自认叛逆,自寻死路,他不至于连这笔账都算不清楚的。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一脸“荣幸”地叩首应诺“奴才谢过娘娘厚恩,感激涕零,必然不敢耽搁,待返回科尔沁之后,必然派使臣护送世子来京,还请娘娘放心。”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他笑比哭还难看的脸,特地赏他了个甜枣“嗯,如此甚好。只要王爷对大清,对皇上忠心耿耿,自然就能保得荣华富贵。毕竟‘满蒙一家’,不是说说而已。”
吴克善如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却不得不诚惶诚恐地连连叩首,用来表示他的忠心,我仿佛都能听到他暗暗切齿的声音,禁不住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得意的冷笑。于是乎,这场热热闹闹的元宵盛宴,就在一片歌功颂德的声音中落下帷幕。
第二天,曙色刚刚见红,我就赶去了武英殿。此时多尔衮正好刚刚起身,正在由众多宫女们侍候着梳洗穿衣,准备去上早朝。
“呵,这么早就来了,还不多睡会儿?听说你昨晚回寝宫时已经过了时了,才睡两个时辰。”多尔正背对着我平伸双臂由几个宫女帮他穿戴朝服朝褂,头也没有回地问道。从他的声音里听得出来,由于昨天终于接到那封战报,让他好不容易放心了,于是多日不愈的病情也渐渐开始好转,于是我略略放了心。
“皇上昨晚睡眠可好?刚才有没有按时服药?”我关切地问道。
“嗯,接到阿济格的折子,心里面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再睡不好就奇怪了,毕竟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翁,这忧虑出来的病,也跟着去了七八分,想必再过个三五日就能彻底痊愈了。”多尔衮说到这里时,身上的衣物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于是转过身来,颇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我问问你,昨天晚上的宴会,我走之后,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女人家不讲理的招数,把那个吴克善治得有苦说不出了?”
我心中一惊,他的目光,在我面前向来是温暖而亲和的,仿佛他只是我最可依赖的丈夫,而没有任何君臣身份。然而这丝毫不露锋芒的目光,却有着最犀利的穿透力,简直可以把我的任何举动都看透,甚至是了若指掌。
“皇上还真是神人,好似能掐会算的诸葛孔明,居然能猜测得如此准确,我算是五体投地,甘拜下风了。看来我这辈子再怎么耍小聪明,也照旧比不上皇上的大智慧呢。”我这话说得实实在在,没有半分虚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