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多尔衮这么痛快地就答应了，于是喜悦地应承下来“好，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我找个机会问问东青，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在喧嚣之中，多尔衮正想说什么，却又听到弦响几声，众人又一次安静下来。阿茹娜从地上起来之后，朝我们这边姿态优地行了个草原上的礼节。这时候，旁边的侍女送上了银制的酒壶和酒盅，还有一条洁白的哈达。她挽起袖。端起酒壶，斟满了酒盅，然后双手捧着哈达，将酒杯平平稳稳地端了起来，接着，用蒙古语唱起了一支歌曲来。

“嗯，你说得也在理，譬如我们现在这样，和和睦睦的，日过得多舒坦顺畅？所以，东青若是真的喜这个阿茹娜，咱们就顺推舟，替他把这门亲事订了吧。再说他今年都十五岁了，早到了该成亲分府的年纪，不能再留在里面当小孩了。”说着，多尔衮朝东青看了看，神里，倒是难得地现了慈关心之。

我听不懂蒙古语，于是悄声问多尔衮“她唱的是什么，祝酒歌吗？”

谁知多尔衮竟如老僧定一般，怔怔地看着阿茹娜，神飘忽，似乎心思也跟着恍惚起来。他那双幽如潭之的睛里，似乎在缓缓地转着一叫回忆的东西，还有，眷恋，怀念，惆怅，就如剪不断理还地蚕丝。这其中滋味，谁能明了？

众人都看得来，这位从草原来的格格看上东青了，于是，目光纷纷投向东青，想看看他如何表示。大概，这样丽而年轻地女，每个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吧。所以，这目光中少不了嫉妒和艳慕。

东青的视线一直在阿茹娜的上连，

直到我了他，他这才反应过来，踌躇着回答“呃…不是祝酒歌，是一支她们科尔沁才有的情歌。叫，叫乌云丹珊，是一个丽善良的女，唱给她最心的金平哥哥的情歌，来表达她心中意的…”

这时候，蒙古长调渐渐收尾，又换上了快喜庆的节奏，场上的舞蹈很快跟着变换过来，这一次的风格，则是轻盈活泼的。阿茹娜的舞姿越来越妙，越来越动人，就像一只彩鲜艳的蝴蝶，在风里的百丛中翩翩飞舞，尽情徜徉。随着曲调越来越快，她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袍角和饰在风中飞舞飘散着，辉煌耀，让人目不暇接…最后，曲调达到峰之巅，在人们心情激越之时“叮”地一声，戛然而止。令人们的心似乎也和尚在颤动的琴弦一样，悸动不已。似乎那袅袅的余音，仍然在殿内，廊，藻井之间环绕，久久不绝。

“嗯。”多尔答应了一声，又继续看舞蹈。

这时候，阿茹娜已经走到东青面前，而歌曲也刚好唱完，她双明亮地注视着东青，然后缓缓地矮下去，单膝跪地，将酒杯举起。这一次，换成了汉话，声音清脆而甜“我们科尔沁最好地酒，只献给我们最崇敬地勇士和英雄，请大阿哥满饮此酒，以接受我们最真挚的诚意。”

而阿茹娜也在急速地旋转之后，背对着我们跪在地毯之上。柔的腰肢后弯下来，静止住了，饱满地脯伴随着呼起伏着，形成了一个完的曲线；神迷离，恍若醉卧在瑶台之上的神仙妃。

我诧异了，又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多尔衮刚才的表现，明显有些失神，他究竟想到了什么才会这样？不过，就算我问，他也不会说实话的，于是，我只好将疑问藏在心里，继续看着场上。

她边唱着。边用哈达托着酒杯朝东青那边一步步走去，目盈盈，笑靥如。就像芳心暗许的少女，走向她恋已久的情人哥哥，情，而又甜。好像明媚光之中，弥漫在空气中的粉香气，令人忍不住凝神沉醉。

众人几乎屏住呼一般地，静止了片刻。又不知什么人最先反应过来，拍手叫好，立即。大家都跟着起喝彩。大殿内立即喧哗起来。气氛闹异常。

音婉转嘹亮如黄鹂，又悠扬凄如古老地琴曲，让人地心情也跟着陶醉起来。又好像被歌声带到了茫茫草原之上，神思仿若那蓝天上地浮云，洁净得不沾任何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