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臭，能撑到唐毅死，我就知足了。”平静下来的张四维，带着无尽的萧索。

张四维笑：“好歹也是百年的积累，没有那么容易垮了。这里是边军将领的情况。”说着他拿了一份小册，送到了许国的面前。

“老爷，船风冷，披着吧！”

“这么说你们一力量也没了？”许国惊得脸大变，心说既然如此，还用得着和你们合作吗？

父母兄长死的时候，张四维伤心过度，就留下了咯血的病儿，只要情绪激动，就会吐血。

“老爷，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家也不懂什么大事，可是临离京的时候，陆绎陆大人突然死了，我这些日总是琢磨，生前权柄滔天，人所敬仰，多少大人，死了之后，默默无闻，连一动静也没有。有人丧心病狂，有人趋炎附势，人情冷，官场现形…老爷，您不得不防着啊！”真是想不到，媳妇竟然讲了这么一番理。

唐毅自从离京，就一颗心想着未来的好事，心情激，显得有些迟钝，有些失常。此刻他猛然惊醒，还没到真正放心的时候！

“这些人的嗜好、脾气、秉都写的一清二楚，该如何安抚拉拢，都有方法，照着就行了。”

五皇就是焦人替隆庆剩下的遗腹，前些年潞王朱翊鏐暴病而亡，当然，这是对外的宣称，实际上朱翊鏐更名改，被送到了琉球，让他学习海洋知识，掌握航海技巧。再长大一些，就把他送到南洋，或者送去印度也好。

“斗胆请教一句，你们晋党在军中还有多少力量？”许国目光如电，盯着张四维，想要从他的神态之中，找一丝有用的东西。

“大恩不言谢，张大人，下官这就告辞了！”

他虽然不是隆庆的儿，却着张居正的血，人生得一知己不容易，能得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更难！

…

莫非真是老了，只有人老了才会不断怀旧，不断想着往事…

王悦影将一件貂披在唐毅的肩，唐毅顺手抓住了她的腕。

许国前一亮，双手颤抖着，接过了小册，轻轻翻开，越看越是喜悦。

无论如何，张四维说的都对，唐毅就是活着的圣贤，杀了他后果实在是太难以预料了。

唐毅立刻返回船舱，叫来了自己的手下。

抓在了手里，许国终于恢复了信心。

王悦影满脸憧憬，同样用力，她自然是向往那样的日，平平淡淡，才是滋味悠长。不过她心里有一本账，世上的事情，哪能那么容易。

从天津南下，唐毅走的还是运河，和十年前，陪同隆庆南下，走的是同样的路线。

张四维颔首，目送着许国离开，他的嘴角翘起，不无得意地笑着，突然一阵咳嗽，急忙捂住了嘴，从手绢上了一丝红。

唐毅还记得，自己和隆庆坐在一起，吃煎饼大葱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个傻乎乎的隆庆，都走了十年了，唐毅突然觉得十分酸楚。

乖乖，不愧是经营了九边一百多年，犄角旮旯儿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有了这份名册，哪个将领能够拉拢，哪个能收买，哪个是唐毅的铁杆，哪个还心存忠义，都一目了然。

“尽快杀死唐毅，哪怕再多人闹事，都是一帮耍笔杆的，成不了事。只要肯钱，把边军安抚住，就不会到什么程度。”

“去给申阁老送个消息，立刻送五皇就藩，不得有误！”

底摆脱皇权的制约，张四维说的一错也没有，留给万历，还有保皇党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许国沉了许久，他虽然仰仗张四维的谋略，但是自己也未尝没有算盘。

张四维坦然自若，淡淡笑：“还能剩多少？唐毅对朝堂能容忍一二，你们还能留在内阁添，可是军中他从来不手的。”

“这么多年了，唯有你陪在我的边，夫妻携手，百年终老，生死相随！”唐毅慨笑：“你不是总说小站的日是这辈过得最顺心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三十亩田，一耕。回到太仓，男耕女织，相伴永远。”

唐毅的确比起以往，更加顾念旧情，他的座船继续向前，不远就是济宁，当初就是在这里收拾了衍圣公一脉，这一次会有什么等着他呢？(未完待续。)

面对质疑，张四维云淡风轻“唐毅这个人什么都好，可他偏偏要圣人。想圣人就要惜羽，就不能把事情绝，既然如此，就难免有些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