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凌负手缓步，环视自幼便十分熟悉的苑，听她娓娓来，竟如天别样，换另一番风景。他今日似是格外空闲，待在延熙看卿尘摆采摘来的腊梅，又一直陪太后用完晚膳。

夜天凌目光自腊梅的间落在她清秀的脸上，停顿一下，方淡淡：“不错，很。”但却伸手示意，仍旧要她下来。

卿尘见已足够，便同他一起往中走去：“腊梅清解毒，顺气止咳，是很好的药材，还可以成香料或用来浸研墨。延熙中其实很多草木都很有用，你看那忍冬藤，它的寒、味甘，能治风除怅，消散，取敷面能去皱驻颜。那两株白果树，其果实敛肺气、定咳，促血循环，可以减轻手脚冰冷麻木的症状，但不能多吃，因为略有微毒。还有些木现在被冰雪掩了看不到，但都各有用。”

膳后碧瑶她们呈上来几个岫玉小盏，卿尘：“这是用前日晒好的腊梅浸煮的茶。”

夜天凌随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原来枝有几枝梅着了冰雨，天气忽冷便包裹上一层寒冰，此时自轻薄的光下看去，如同一件剔透的冰坠，挂于枝。冰中偶尔闪过清透光泽，似给中心梅镶上了晶莹的外衣，冰香，独仙姿。

关于九转玲珑阵，她曾详细问过莫不平。莫不平对巫族和玲珑奇石的来历倒十分清楚，只因冥衣楼本便曾与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自冥衣楼归附天朝后，巫族势力便慢慢其外，如今近百年变迁，巫族一脉人际凋零，几乎已很难见到行踪。对于她关心的移魂禁术莫不平也只是听闻有其事而不知，并指明所谓禁术必定是有违之理，逆天而行，其门法往往或残忍或诡异，是以才遭禁锢，十有八九已然失传。

夜天凌：“早知如此，孙儿当初便该陪皇祖母再多些草木。”

而这九转玲珑阵更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九玲珑晶于战之中多有失，尚存于世间的则在始帝一统天下之后被收中。对于这些说法，卿尘觉得事情似有那么一儿展，却叫人细思之下又心灰意冷，看来唯一能的便

卿尘侧微笑问他：“好看吗？”

了会儿冰雨，那几枝腊梅是别样的呢。”

夜天凌：“怪不得你采得这么慢。”话虽这样说，他似也不急，在旁闲淡地随手攀着枝，令卿尘去挑。

卿尘沿着梯离开枝，撑在他手上一落地，说：“你今天来的不巧，太后午睡未醒，你若不急着走便等一等。”

于是俩人便在几株树下走走停停，卿尘仰着指选取，夜天凌形颀长，只一伸手便能到她手不能及之，不多时便又采了半篮，她笑：“你若早来，我倒不必麻烦了。”

那串珠颗颗透着沉敛的光泽，沉稳而安静，卿尘看着夜天凌而有力的手腕，一时间握着茶盏思绪万千。

卿尘笑：“听说这延熙中竟有不少植是殿下亲手的呢。”侍女捧上清净手，她一边说着，一边扭对夜天凌望去，见他袖袍轻微掠起，手腕上着一黑串珠，正是很久以前她曾见过的那串黑曜石。

太后对夜天凌：“什么草一经她的手就多许多妙用来，如今我这里光茶便有十几。”

夜天凌，伸手帮她压下枝，卿尘自上面挑了几朵，说：“换一枝，这样各去几朵，一树还是疏密有致，便不会破坏原先的。”

夜天凌神情轻松，角似始终噙着丝淡淡的笑意，说：“你要这么多腊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