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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我希望你能将你们的要求再降低一些。同时,答应我方的通商请求!否则,这场谈判将无法进行。”
“可以答应你们的通商要求,但是,做为交换,你们必须仿照投递国书的形式,重新进京向我国的皇帝陛下请罪,尤其是你。勋爵阁下,你必须走这一趟,而且必须再次行三跪九叩之礼。另外,你们还必须赔偿四百五十万两白银!而通商口岸,也必须由我方确定个数与地点!”何贵说道。
“我可以再去一趟北京,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与人格不受侮辱。另外,我们不能做出赔偿。因为,我国士兵在你们的国家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摧残!”马尔戛尼答道。
“这不行。赔偿是必须地,因为你们一直都是以侵略者的身份来到的我国…”
“这两次的冲突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主要责任者就是你们的广州公行,也就是十三行。所以。如果你们坚持要求我们赔偿,就必须解散公行,以答应我方的第四条要求做为交换!”
“绝对不行。冲突的责任方从来都是你们英国人。而且,公行制度是我方的既定政策。如果非要改动。你们就必须答应我方的第六条,割让槟城!”
“不行。我们已经说了,我们没有这个权力!”
“只要敢拿起笔来,我就保证你有!”
“你们想造成既成事实然后逼迫我国政府同意?那我告诉你,这根本就不可能!”
“无所谓。只是你们不同意这一条,又打算用什么来换取公行制度地取消?”
“我们可以取消第三条,即要求你们对我国在北京受到伤害的海军士兵以及我方舰队此次行动地军费进行赔偿的那一条!”
“我可以当你没说这句话。再换一个吧。不然我们还会谈不下去!”
谈判终于进入了正轨,何贵几乎是一人独斗英方马尔戛尼、乔治。贡斯与巴罗。柯蒂维三人,只是偶尔从阿桂或者福隆安那里再接收到一点儿所谓的朝廷的意思。而阿桂跟福隆安也总算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地唇枪舌战。比起以往在朝廷上地那些党争。或者那些文人雅士之间的诗筹唱和、经文之论,这场在阳澄村的嘴战让他们大开眼界。虽然何贵与马尔戛尼等人的讨价还价显得有些市侩,但两人此刻谁也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双方你来我往,每一句话都有可能代表着巨大的疆域。或者是几十万乃至上百万的金银。甚至是某一方今后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政策或者国家与将士们的尊严,这些东西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不管哪一项,谁敢说不重要?谁要敢说这样市侩,他们两个现在就敢当场剁了那家伙。所以,即便只是旁听,他们也不敢有丝毫分心,生怕何贵嘴巴太快,一下了就把什么东西给弄错了,而同时,他们又大感刺激过瘾,对何贵地见识与能力再次刮目相看。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阿桂跟福隆安却被眼前的谈判刺激的精神高昂,而正当他们想要继续见识这种“毫无谦让之德,毫厘之争亦不放松,争执之言如真刀真枪般犀利”的谈判风格地时候,却突然觉得两只耳朵里变得寂静了下来。两人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何贵他们已经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