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谁争呀？”一凉风来，方小栓收了收上地棉袄，苦笑了一声。

“当官的不是我这样。人家真当官的，要遇上你这样不听话地，火当场就给你来上一顿。你要是运气好，再碰上我三叔那人，还上了脾气，嘿嘿，能调来大炮活活轰了你！”何喜没好气儿地“哼哼”。

“你三叔能耐，我哪能跟他老人家比？”方小栓自嘲地笑了笑，说。

“嘿嘿，命？我跟三叔这好几年，啥本事也没学到，可就学到了一样：这世上，你不去争，就啥也得不到！”何喜冷笑了两声“知我三叔刚到广东的时候当的啥官不？…布政使！可他上边还有个总督老是找麻烦。总督厉害吧？结果你猜怎么着。一品地总督，在北京朝廷里面还是牵着骨连着的。领班军机大臣阿桂是他爷爷，可最后怎么着？愣是被我三叔给拽下来了…这叫啥？这就叫争”

“废话。想当初，我可是陪我三叔去过广东师。那几百门大炮摆在船上，随我挨个儿的看！但有不顺的，直接就叫人拉下去扔了！”何喜气哄哄地说。

“吉那么聪明的人，不也连个士也没考上？人这一辈，就是命！嘛都得有那命才行，没那命，再挣也是白搭！”方小栓低着哼哼。

“大炮？广东那儿也有大炮？”方小栓问。

结果，从那以后，邑庄人的话说，方小栓废了！原本勤快的一个小伙变得懒了起来，啥都不愿意。这一下就是好几年。上一回何贵从云南回陕西，方大梁倒是想让何贵再帮着训训这小，可方小栓却又觉得没脸，躲着好几个月没敢见人，还着方大梁不许说这事儿，要不然就不认他这爷爷…可等何贵走了之后，这小又后悔了，怪他爷爷咋真的不说。可方大梁让他跟何老太爷一起京参加千叟宴，好到北京去找何贵地时候，他又死活不去！之后何家日渐兴盛，不少方家人都放弃了那份儿较真儿的劲儿，了何家的产业里打工，可这家伙就是不去，只是留在家里…这一次何喜回家，只见过这家伙两三回，一次就是在他的婚宴上，这家伙仗着酒劲儿，连了他三大碗，结果倒是自己先醉倒了！

“跟自己有啥争儿？”方小栓看了何喜一，经常从事农活晒的红黑脸膛上闪了一丝微笑：“还是你们兄弟几个行啊。吉是举人，又是候补地知府；宝儿现在着你们何家偌大一份家业；你呢。跟你三叔后，也是巡抚衙门里来地大人…说话来都跟人不一样。”“你…”何喜拿手指了方小栓好一会儿，最后却只能摆摆手，叹了一气“得！我是劝不了你了。你咋着咋着吧！”

“你看你这人就是这怂脾气。我叫你跟我三叔比了吗？这满天下还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老家呢！…我是叫你学他！学他那个争字！”何喜叫。

“我这人就这样了。没法跟你们比呀！”方小栓“嘿嘿”两声，甩手把手里的树枝扔了去。

“啥叫没得比？要我说，你就是自己把自己给框框住了，要不然，你现在肯定比我的多！”何喜拍着方小栓的后背说。方小栓比他大不少，小时候还经常领着他玩儿，可没想到…

“吧。你！当我真没见过世面？那大

“你看你那没息的样儿，亏了我以前还跟你一声哥…跟你自己争呗！”何喜骂。

“嘿嘿，你说你急啥？你是我弟弟，咋跟我爷爷和我爹一个派儿？当官儿的都这样儿？”看着何喜垂丧气地模样儿。方小栓却突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