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洛小丁一愣“谁说的？”

尚悲云瞪她一：“想要岔开话题就明说，别给我扯什么茶啊的。”

尚悲云噗嗤一笑：“师父带你来看灯…你该不会是骗人吧？”倒了杯茶给洛小丁，又弯腰将书案下的火盆挪来，这才拉了把椅过来，师兄弟两个面对面围着火盆而坐。

门房佝着腰笑哈哈：“成…成，我这就去通传。”

她走至门前，站了一站方才内，门立着一架纱屏，隔着薄薄的细纱，隐约可见内中伏案而坐的人影。洛小丁望着那人影，只觉郁结在心的翳一散开，丝丝意涌上来，满溢，只是这一瞬，她已觉心满意足，再无所求。

“秦家…宴席上没看见你，问他，他便是如此说…”

洛小丁听他如此一说，也觉有理，便也不与他争辩，低喝一茶，：“大师兄你放心，我今晚上绝不是偷跑来的…怎么都当我是三岁孩？师父这样，你也这样…”

洛小丁给他笑得心虚，接了茶也不喝，微皱着眉看他一，：“没骗你，真是师父带我来的。”

门房手往内指，：“顺围廊往左，最上那间屋…三公走过去便看得到。”

尚悲云讶然：“什么神丹妙药？这么快…”

洛小丁阻止：“不用，我自己过去，刑房是哪间屋？”

尚悲云：“你不觉得师父很奇怪？师父一向都喜清静，几曾见他凑过这份闹？忽然带你来看灯…小丁啊，不是师兄不信你…师父这阵哪有这份闲心？”

洛小丁面微黯，只好顺着这话：“算是吧！是伤了风，服药后又好了…”

“很麻烦？”洛小丁轻声问。

座威严的大堂瞄一，问：“尚堂主在么？”

“师父带我来看灯…我顺来看看你。”洛小丁就势坐下，心却打定了注意，今晚之事只怕又逃不过师父的责骂，总之是要挨骂，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左不过再让师父打两下，或者罚去面。

“谁在外边？”里面响起尚悲云清朗的声音，洛小丁忙：“大师兄，是我。”绕过纱屏走去，望尚悲云，一抹笑意自边浅浅漾开。

尚悲云摇叹：“不知怎样说才好…下正有一事想要找你帮忙，可是…”话到嘴边又觉不妥，犹豫着不肯说。

门房：“还在…堂主在里面刑房…”

尚悲云闻听此话，不觉愁云满面，伸手抚额：“我也正为此事烦恼…”

尚悲云为难：“你如今没有挂职，我怕这事情不合规矩…”

“不方便说？”

洛小丁笑了笑，又品一茶，：“师兄，你这雨前龙井味不错…”

洛小丁：“师兄但说无妨，有什么事，小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洛小丁微弯下腰，拿烧火刨刨盆里的炭，说：“什么规矩？那不过是拿来吓唬底下人的，真成了事，谁理会这是不是坏了规矩。”

洛小丁照他的指走过去，却见那间屋的灯已经灭了，倒是第三间屋的门还敞着，灯光从内里泻，洒落门，青白的一片。

尚悲云望着她不说话，半晌才了。

炭火盆中的火渐渐微弱，上面覆着一层白灰，将熄未熄。

洛小丁微微一笑，：“我去看看他，成吗？”

洛小丁有些讪讪地，转看见书案上堆满文书卷宗，便问：“祠堂那件事查得怎样了？”

尚悲云笑：“那就好…嗳，你不是伤了风在房里养病么？怎么还能来看灯？”

尚悲云慌忙从案前站起，迎上前：“小丁，你怎么来了？”边说边移过一张椅，请洛小丁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