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矶微偏过看她一，淡淡：“便是灵丹妙药，也总需些时候，便有这份孝心也是好的。”

李玄矶“嗯”了一声，回走来，经过书案边时侧目朝上面看了一，只见案上七八糟摊着好几本书，几乎将整个桌面都占满了。他素**洁，最是看不惯脏凌杂，不由得轻哼一声，扬眉问：“你这是在什么学问？”

洛小丁乍见他来，不禁失措，忙站起给他行礼。李玄矶见她自案上抓了什么东西藏袖中，却也不好说破，只微微颔首，走几座书架中间，随手了两本书来。

洛小丁微有释然之，角眉梢隐有笑意飞扬。李玄矶望着她不觉失神，她最初门便是如此乖巧，懂事而心细，简直不像是十岁的孩。他那时为何会一直当她是个男孩？如今想来，多半是因她的乖巧懂事，洛小丁自拜他为师，就没让他过什么心，诸事不需他吩咐提，她便会去，也是天资聪颖，那几年的勤学苦练全没白费，所以她的刀法在那一两年内展迅速。

李玄矶忽觉有些难过，一茶下肚，得中酥起来，由不住低低咳嗽。洛小丁见他咳得厉害，忙伸手给他拍背，问：“弟送去的梅酿…师父服了不曾？”

随后洛小丁又倒了一杯茶放于他面前，李玄矶心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放随梦端茶过来慢慢啜饮，角余光落在洛小丁脸上，她在他面前，素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低眉顺目，柔顺恭谦的一副模样，看不喜怒哀乐，然而角抿，多少还是透着些局促不安。

他竟是恨她的，怎能不恨？她令他违背誓言，害他不孝不忠，他瞒着这天大的秘密，不惜带累同门好友，甚至杀人灭，更是不信不义。而如今，他竟然对她…难这竟是前世冤孽？走了碧由，又来了她…

李玄矶伸手摁住眉心，再不可如此…她是他的弟，他是她的师父，仅此而已。

一个十来岁的孩，能到如斯地步，确也不易。她如此懂事，以至于他太过放心，放心到疏忽大意的份上，正因如此，他才完全想不到她会欺骗自己，所以才会在撞破她后，那般的震惊气怒，只恨不得她立刻便在前消失。

李玄矶看她将书摆放整齐，却都是些书法典籍，孙过的《书谱》、韩方明的《授笔要说》诸如此类。他顺手拿过一本低翻看，见洛小丁将椅挪过来，便顺势坐了下来。

门，脚才迈，便看见洛小丁坐于书案前，虽是失悔，这只脚却不好收回，皱皱眉，还是走了去。

“师父好些了么？”洛小丁惴惴不安地跟在他后面问。

洛小丁忙上前一一收好，呐呐地：“不是什么学问…”

其实，他该一早便察觉才对，三个弟中可有哪一个如她这般细心贴？他喜什么，不喜什么，她全记得清清楚楚，每次带她外，他的衣住行她都安排的妥妥帖帖。

洛小丁轻轻：“到底是偏方…也没什么用。”

“嗯…”李玄矶闷声回应，她的手一下下拍击在他背上，轻柔而缓慢，他微微叹气，只觉数月来积聚在中的郁郁之气，竟随之一化开，心绪渐渐好转，却只是不肯说话，只怕一声，便会吓跑了她，再也无法拥有这难得的安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