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去年才知晓玉珍还活着，当年从端王府来，也是怕连累蒋家，玉珍就带着一个贴的丫鬟嫁去了一个县里的小人家，没想到家里又遭了难，玉珍才托人找到他。

蒋四太太不禁叹了气。

等到妻离开了书房，蒋裕才将事叫来“那边怎么样了？”

蒋四太太端了茶给蒋裕。“天不早了，老爷也该歇歇。”

果然皇上登基之后，先安定了朝政之后，就开始推行新政，首当其冲的是闽浙，明着张戚程等人已经输了，暗地里他们还能搏一搏。

所以，有些事，他也不能袖手旁观，可是只要想到这个，他就因为瞒着妻而心中愧疚。

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蒋裕抿了抿嘴，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何英已经在院里等了一会儿，看到婉宁就上前禀告“二爷让我送信回来，说他一切都安好，让二放心，今晚下衙的时候就会回来，”说到这里，何英向四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二爷说，里西门外走了，还好救的及时，没有什么大事。”

“姑还让小的跟老爷说，多谢老爷能照应她们母。”

因为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就已经看不惯闽浙的势族和勋贵。

事应了一声“老爷放心吧，不会有人知。”

蒋裕立即沉下脸，打断妻的话“不是说不让提她。”

他是怕妻害怕，也就没有将整件事说来。

蒋四太太这才站起“老爷也早些歇息，差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的。”

五老爷说话总是半遮半掩，不会跟他们说得特别清楚，所以这次朝廷来查问。才问不什么。

…

蒋玉珍是三哥家的女儿，被三哥送去了端王府，后来端王事，端王府的侍妾也无一幸免。

事办事素来妥当，蒋裕这才松了气。

蒋裕看向事“一定不能让外人知晓。”玉珍也是被吓怕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能向旁人说起。

从那时起，蒋家人都不再提起蒋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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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裕抬起来。“这是怎么了？”

张戚程这么多年，他很了解张戚程的，也知闽浙有许多人心中想着的都是让皇上逊位，将端王扶上宝座。

他等了多少年才等到了这一天，先皇在世的时候。蒋家就上过奏折，要想兴农必要治，当年是工、中有人故意陷害，父亲才被安上贪墨修堤专银的罪名放，他在西北虽然个养的小官，却一直想着重回江南再修大堤，重振蒋家的名声。

可是很多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蒋家长房能有今天。他们能活下来，都要谢叔父一家，叔父为了父亲的事曾上奏折申辩，因此被父亲牵连，他上下打为父亲和叔父伸冤，却差客死异乡，也是叔父家的三哥找到了端王，这才救了他一命，端王还重用他，举荐他去江南的农官。

蒋裕在看手里的文书，皇上命他整治江南患。

“京里有起来了，听说不少官员都下了大狱。”蒋四太太说着睛里几分的恐惧，只要想想那些年蒋家经历过的事，她就怕得打哆嗦。

蒋四太太坐在旁边的椅上，拿起针线陪着丈夫看书“老爷还记不记得三哥家的玉珍？”

西门外，是关端王的地方。

婉宁早早就起了床，梳洗好了就去给崔夫人请安，又陪着崔夫人在屋里用了早饭，这才回到屋里。

蒋裕拉起妻的手。“都是闽浙那边的事。跟我们无关。”

蒋裕却没有看妻“你先安歇吧。”

事低声：“都安排好了，就在石碣胡同找了个小院，姑带的人也不多，倒是还安置，就是…那位小少爷可能受了惊吓，醒来的时候就哭个不停，叫喊着要找母亲，姑也哄不好，就让人喂了安神的药，小的来的时候小少爷才睡下。”

蒋家。

可是从前，蒋家毕竟是站在端王那边的，皇上到底会不会顾忌从前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所以她才会情愿老爷在西北个养的小官，也不愿意他被朝廷重用。

端王的事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没有叔父一家，就没有他的今天。

看着妻害怕的模样，蒋裕一时脸难看，目光再落在手里的文书上时。就显得心不在焉。

…

姚宜之：“这些日定然会有大动静。”

蒋裕站起来，走到妻边“看看你，睛都熬红了，快去歇着吧，明日一早还要去贺家看瑜和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