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神针说着说着，便沉默了

“但是，但是就在我家小绣开始见好，活下来之后，那孩便仿佛走了背运，忽然让歹人给掳走，三天三夜才逃回来，回来之后人几乎要疯了，她们母女两个，家中无男丁，本来就是非多，闲言碎语无数，还有无赖登门闹事，那孩受不了这些，人越发疯癫，琴娘没办法，正好遇见个貌岸然的书生，说是倾慕那孩良久，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娶那孩为妻，琴娘为了女儿好，就答应了这门亲事，没成想，那人本就不是什么书生，是个骗财骗的恶，骗走了琴娘变卖家产才凑齐的嫁妆，带走了那孩，直接把那孩给，给卖到了那等肮脏地，琴娘也是很久很久之后，无意间才从以前一个妹嘴里知这件事，可她知以后，就听闻女儿似乎已经香消玉殒，一切都结束了，她讨不回女儿的尸骨，没了念想，一把火烧了书肆，把自己烧死在里。”

一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但他浑都在发抖。

“听他那么说，我都快绝望了，我家里人丁单薄的，上哪里找个血脉亲人，给我这孙女换一条生路回来，方大师沉了许久，就告诉我，他算来，我还有一女落在外，那个女儿算起来，可也当得上是小孙女的亲姑姑，是至亲骨，同样能拿来换命，我那女儿的年纪，也超过外孙女甚多，但总比我差距小，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难活下去，那一天晚上，方大师又一次现了，他跟我说，可以救我孙女一命。”

薛神针更是满脸的不敢置信，整个人木木呆呆的：“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事？”半晌，睛一红“怪不得，我想起来了，你那一阵失魂落魄的，吃饭都跟吃药一样。”

一边说，一行的嘴都微微颤抖个不停。

他转看向床上病弱的孙女，轻声“后来这孩果然一天比一天好，活了下来，而且聪明伶俐，讨人喜，虽然还是弱几分，可毕竟是早产儿，算是不错了。”

他就算是个无情无义的混，遇见这事，也很难淡然之，何况他这人实在算不上恶毒。

一行脸上无奈的苦笑“一个是儿留下的骨血，我盼着生的宝贝，另一个都不知是真还是假，甚至不知有没有，我又怎么可能不选我的孙女？”

“我自然不肯信他，上一次信他，害死了我的儿，难还敢信他不成？但方大师只一挥手，我的就不能动，只能听他说话，他说，本来是一番好意，看我是好人，想要救我儿，没想到我儿的命薄如纸，居然本等不到祈福结束，人就没了，他也觉得不安，和我结下了这桩因果，这一次才又来帮忙，想至少给我儿留下一条血脉，告他的在天之灵。”

一行心里难受，握着妻的手叹气“我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个君，哪怕我一直教导我的学生们，要君，但只从这一儿，任谁都看得来，我不是个君。”

一行脸上几分古怪：“我亲见他法力无边，而且他的话也有理，就当我病急投医，让他帮忙也无妨，他说，要给我的孙女换命，这换命，需要用孩血脉亲人的命才最合适，我当时就，希望拿我自己的命还给孩，只要孙女能好，我这把老骨又算得了什么，方大师却说，要是用我的命，一来年龄上相差太远，不大合适，二来，若是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留下一门的孤寡，那可就真没了活路。”

“那之后我也想办法查过，最后查到琴娘上，她离了我之后，也没再嫁人，也没离开江南，反而自称是寡妇，拿着我给的钱开了一家小书肆，果然生下一个女孩儿，听说那女孩儿生得极为貌，也特别的聪慧，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写得一手好字，作诗也极佳，颇有才名。”

薛神针的脸又一次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