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贺礼，凌波着实意外。诚然，那金冠确实致，上还缀了好些五颜六的宝石，但比这更贵重的东西她都见过，所以对表面那价值并不怎么在意。在西域呆的时间长了，她知此时若是推辞反而惹人不快，便双手接了过来，笑地赞了几句。果然，阿史那献忠的老脸上笑开了，就连旁边那个中年汉也了几许笑容。

裴愿这下登时傻了，惊得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今…今天？”

幸亏这里是州，幸亏这里是西域，幸亏这里的天地阔养就了人宽大的怀，毫不在意的，否则若是被那些最重礼节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只怕要气得胡瞪大骂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裴范敢对兄嫂坦白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在一向疼自己的外公面前自然更不会例外。于是，趁着阿史那献忠提到这事，他赶上前拉着外公的手嘀嘀咕咕了一通。一旁的紫陌瞧见阿史那献忠一面和裴范说话，一面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起初还心里有些忐忑，最后脆抬回瞪了过去。看到这一幕，凌波登时忘记了刚刚的某些疑问，噗哧一声笑开了。然而，听到阿史那献忠接下来的一句话，她就再也笑不来了。

“阿塔！”

钦化可汗？之前兵叛唐的西突厥突骑施首领娑葛！当反应到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义时，凌波不由倒一凉气，心中满是惊骇。

然而，阿史那献忠走上前，竟是从背后变戏法似的递过来一致的金冠，笑呵呵地说：“你们成婚的时候我只是送了羊匹，来不及送什么其他重礼，所以我事后琢磨了好一阵。这金冠是我找草原上手艺最湛的匠人制作的，虽然未必比得上中原的手艺，但却是我的一片心意。”

PS：嗯，那那同学的《君王侧》终于上架了，千呼万唤始来啊，不容易不容易，大家可以去瞅瞅，鞭策一下这家伙…

阿史那献忠笑地朝旁边一让，这才指着后那个壮年汉说：“这位便是两年前受了朝廷册封的钦化可汗，他远而来看我，正好遇着我的外孙要大婚，岂不是现成的主宾？”

裴愿裴范兄弟在吃了一惊之后，双双迎了上去。而凌波滞后几步，却发现阿史那献忠的后还有一个大健壮的陌生中年汉。那汉虽说和寻常护卫一样的衣裳，可神很有些奇怪，她看上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当看到阿史那献忠笑呵呵地下走过来时，她方才不再胡思想，上前也叫了一声阿塔。

而阿史那献忠在手送了一份大礼之后，便笑呵呵地重重拍了拍裴范的肩膀：“你大哥勇武盖世，又娶了一个漂亮众的妻，你也得好好争一气！”

就在这时候，远的天边忽然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整齐划一的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原本四悠闲吃草的羊们慌慌张张四跑，牧民们一面大声吆喝着，一面往四躲避，并在背上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作为州附近最大的万帐落，作为裴氏的姻亲，摄舍提暾啜阿史那献忠在这里的威望并不逊于北大都护。

“既然是两情相悦，那我只好想想法了。”

“草原上没有中原那么多规矩，你既然已经看上了人家，那么就脆把婚事办了！”仿佛还觉得这话说得不够透彻，阿史那献忠又挥了挥手，斩钉截铁地“中原不是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吗？今天正是好日，我这里又正好有一位贵客，就定在今天吧！”

“我就知你会有主意的。”

裴愿心中欣喜，当下竟是忘记了那边还有一对人，忘情地将凌波抱了起来打了个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凌波直到落下地方才反应过来，不禁又羞又恼地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下，面上却几许柔情意。再一看那边裴范促狭地在紫陌耳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两人竟是悄悄地拉了拉手，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和裴愿当初的时候。

凌波是见惯了阿史那伊娜说风就是雨的，此时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更注意的倒是另一句话。见裴范和紫陌两个人俱是瞠目结地站在那里，她便咳了一声问：“敢问阿塔说的贵客是哪一位？”

躲，但那光却每每往这边瞟。想到紫陌当初跟自己吃过的那些苦，历经磨折之后却仍保留着那憨纯净地，就仿佛是她的嫡亲妹一样，她不禁轻轻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