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知皇上对罪臣有何分？”卢思芒试探。

走书房，两人都还没坐，茶盏刚碰到了手中，就听得风无痕淡淡地了一句：“今日朝廷的钦使已经来过了。”

“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风无痕到都发麻了“这轻描淡写的分，朝野会不会以为是我在保这两个人？难朝中那些对福建这块虎视眈眈的大员们就放任父皇轻易下如此决定？”

朝廷的旨意终于在九月二十日那天抵达了，乎风无痕的意料，负责宣旨的是内一个微不足的小太监，预期中的朝廷大员竟然没有来。而这个小太监领的也是密旨，一路上骑着驿狂奔而来，竟是半钦使排场也没讲。那旨意也是轻描淡写，虽是严厉斥责了风无痕一顿，可是说到惩罚，就微乎其微了，罚俸一年，外加闭门思过一个月，而且念及风无痕重任在，闭门思过待回京后再执行。至于郭汉谨和卢思芒，分就微妙得很，一个是革去了世袭爵位，降了一级外加罚俸一年，暂代布政使之位，在新任巡抚未上任前仍署理巡抚，以观后效，另一个也降了一级加罚俸两年，却仍旧着臬司衙门。巡抚一职，朝廷将在月内新派官员上任。针对他们的罪过而言，这分可以说是极小，甚至完全不足以置他们应对大灾时犯下的过失，更枉论后来的那两件大事了。

郭汉谨的手一哆嗦，茶盏中的不禁溅了几滴，恰好正中了手指，痛得他几乎哼声来。卢思芒也好不到哪去，脆将茶盏放下，人也尴尬地立了起来。

若是加上之前旨意中的降三级听用，郭汉谨和卢思芒就已经连降四级了。别人官都是节节，自己倒好，缺是没丢，可这品级是越越小了。两人的脸便都有些不太自然，卢思芒勉挤一笑容“殿下能否明示皇上的旨意？”

德喜连声答应，不说赏银，就冲着主刚才的恩典，他也顾不得疲劳。“那才就先回了，主放心，才们一定会伺候好红夫人，您很快就能得到喜讯了。”

“师某也不明白，殿下还是先去拜访一下郭大人和卢大人吧。”师京奇苦笑“与其一个人参详，不如让他们两位也动动脑，顺便也让那两位下个决心。”

“两位又降了一级。”风无痕也觉得皇帝的置有些讽刺“这样算来，光论品级，你们算是我朝品级最低的封疆大吏了。”

郭汉谨也顺势站了起来，同样用征询的光看着风无痕，心中忐忑不安。

好了，德喜，本来你一路辛苦，应该歇息一两天再赶回，不过本王这里人手不够，不得不让你连夜回去。回让庆丞犒劳你一下吧，吩咐你的事记在心里，用不着宣扬。”

两人虽有些尴尬，到底对自己的事还是关心得很，忙不迭地谢。听完全文，他们全都愣了。旨意中只是捎带着提了他俩，一大半倒是申饬这位皇钦差的，虽然对其分并不重，但想到风无痕的份，两人对自己的前途不禁更加担忧起来，毕竟他们的后台已失，风无痕若是将火撒到他们上，两人可是连躲都没躲。

“与其我去，不如让他们来更合适。”风无痕的脸亦严肃了起来“我既然为他们冒了如此大的风险，也值得他们跑这一两步不是吗？”

“来人！”风无痕声叫“去请郭大人和卢大人过府议事。”

“两位无须如此张。”风无痕笑“皇上虽有所分，不过，本王也同样领受了，不过是罚俸夺爵之类的分，两位的缺可是没丢哦。”

郭汉谨和卢思芒几乎是同时下的轿，两人对视一，各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随后就情地打起招呼来。旁的随从都知两人是多年相的好友，谁都不知他们此时已是貌合神离，势同火。

“尽耍贫嘴！”陈令诚斥“快上路吧，再晚城门就要关了。”

罚俸倒是小事，毕竟郭汉谨和卢思芒谁也看不上那俸禄银。可是夺爵就有些棘手了，郭汉谨的爵位来自他的伯父，因为长房无后才落到了他手里，若是传到他这一代丢了，到时祭奠时无疑要丢尽了脸。不过此时那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郭汉谨连忙表白“皇上恩典，微臣铭记在心。不过，殿下说我俩的缺没丢，难皇上…”

“那是皇上的密旨，暂时不会对福建官员宣布，本王也只是知会你们一声。月内朝廷会委派新的巡抚人选，届时会宣布正式的旨意。不过，对本王的分也在密旨中，两位如果有兴趣的话，本王也不介意念给你们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