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机之，恐怕就是朝中的老人也未必能匹敌！”风无痕沉默良久，突然说了一句话。他见萧云朝和虞荣期竭讶，又自失地一笑：“两位今夜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孤想一个人独自静一会。”

接下来的一些谈话便没有多大意义了，周围的人听着风无痕和客图策零两人的相互恭维，彼此都知对方的言不由衷，却也不加揭破，继续听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赞誉。好容易到了告辞时分，客图策零和特古走大帐的时候，竟同时吁了一气，今次这样暗机锋的对答，是两人从未遇到过的。蒙古汉讲究的是以实力决一胜败，哪像中原汉人这般虚伪世故？

图策零趁势起，在属下的后微微躬，显然是示意风无痕取过此。

风无痕心一震，不由朝这个男人多看了两。若是换作旁人，自然会以为这是谦卑示好的表示，但他却听了另一层意思。此次随行的四位宗室贵女中，本就有一人是要许婚准噶尔的，路途中他更是已经选定了平昭郡主风凡琳。此刻客图策零提这等要求，却是似乎早已知这些事，消息着实灵通。

了风无痕所在的营地，一准噶尔亲卫便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他们刚才担足了心思，就怕主人遭人留难。为首的亲卫也不多话，号令诸人簇拥着客图策零，一行人就浩浩地回自己的地方去了。

“王爷有如此诚意，孤便却之不恭了。”他示意小方将羊收起，这才温和地：“准噶尔乃是漠西霸主，自太祖开国之后便早已臣服，不过先帝在位时履兴叛举，不免让朝中上下多为不安。王爷既然并非那等不识大之人，待此次会盟结束之后，不妨遣使或是和孤一同返回京城向皇上朝贡，得到封号之后，号令漠西各就更为名正言顺了。”他有意不提准噶尔人的这一次兵，话语中却是藏尾，锐利的目光盯着客图策零的睛。

风无痕心念数转，但还是难以猜度准噶尔此举的用意。边远番献图乞降或是归顺的先例，本朝曾有过数次，但像前这等奇事却是从未有过。须知准噶尔人虽然小败过数次，但从未伤动骨，绝对犯不着有此示弱之举，因此他面上虽然了喜，心底却更为警惕。

客图策零和特古早已归位，两人在风无痕低看图的时候便着意观察在场诸人的反应，对他们的秉低便都有了计较。此时，客图策零低答：“太殿下的盛情，下臣不胜荣幸。这次会盟结束之后，如果真能解决一切麻烦，下臣定会亲至天朝京城，为之前的多次逆举赔罪。不过，下臣闻听天朝贵女温柔贤淑，乃是男的最大臂助，下臣的妻早年去世，一直未曾续娶，因此想冒昧求亲。”

不过此时风无痕自然不会拒绝，微微一笑便顺推舟地：“王爷的胆略见识均是不凡，本朝贵女能得这般夫婿，自然也是她们的荣幸。此事孤一定回报父皇，然后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萧云朝和虞荣期倒是没想到这位太殿下会居然未上允准，脸上不由现几分异，这一切都被特古看在里，心中不禁暗自嗤笑。

虽然前的两个准噶尔人都极为恭敬，但风无痕哪敢大意，不待他吩咐，侍立后的小方就疾步走了来，取过那匣后，小心翼翼地跪献了上去。冥绝抢先一步为主打开了匣，只见其中是一卷簇新的羊，这才退了开去。

风无痕轻轻展开，只看了一，就不由了一气。上清楚详尽地绘着准噶尔的全图，竟是不论牧场还是山峦都标注于其上，而且还有不少小径。萧云朝和虞荣期尽远远地看不分明，但也从风无痕的脸上瞧了一端倪，心下也是愕然。两人对视一，竟同时想起了当初荆柯刺秦王的典故，目光中便有几分颇不寻常的意味。羊尽展之后，却没有什么别样的名堂，这让两人不禁暗笑起自己的大惊小怪来。

萧云朝和虞荣期上知机地告辞离去，以他们多年的阅历，自然不难看风无痕的兴致并不，哪还会杵在这里碍事。吕原昌和张云锋自留在此地也无趣，见两个大员都走了，也急忙找个借溜了。大帐中只余了风无痕和冥绝、小方三人，那两人又不敢打搅主的心绪，顿时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