璘了一气，命令大军就在独乐畔扎下营寨，分一分人去清理战场。

新丁们缓缓驰了回来，能够神自若的只有少数人，其他的人有的神情极为亢奋，有的脸苍白如雪，也有人缩着坐在背之上，佝偻得像个虾米一般。

李嗣业郭仪哥舒翰安思顺这四路人或许会容许突厥人投降，可是他们北征是要从漠南开始，而不能直接漠北，所以葛萨氏族是不可能先遇到他们的。

州城。

其实在葛萨氏族停下来准备向天可汗的大军投降的时候，整个氏族的命运都已不可逆转。六支唐军之中。最先攻漠北的是他的安西新军和李璟的平卢军。安西新军这次来草原上就是来杀人的，而李璟这个在辽东辽西收购蛮人盖的家伙，遇到了葛萨氏族同样是不可能放过一人。

新丁们回到了队伍之中。队伍重新整顿，新丁们和老兵再次混合到了一起。大军变得极为闹，老兵们有的大声的鼓励，更多人却是大声的嘲笑那些脸苍白的家伙。

芊芊将门虎女，跟着璘学游侠儿手上亦是见过血的，这一路走来生死也见得多了，此刻却也是脸煞白，细眉地拧在一起。这样血腥的场面，她从未见过。战阵厮杀的场面，也不会有这般的血腥。

死者的尸被掩埋土里，到窜的牲畜被收拢起来，赶到了附近的一个山谷之中。等到杜怀光到来之后，还活着的牲畜将会成为一笔财富。

她全都不在乎。天下人都死光了也没关系，只要她的小哥哥还好好的就足够了。

杜怀光大军翻越金山攻漠北，州城内除了两千瀚海军留守之外，便只留下了杨国忠和他带来的五千朔方兵。杨国忠被控制在内城之中，周围全都是璘的亲兵，本就无法外。

她知小哥哥此时心中并不好受，他并非是一个真的残酷之人，然而他是在对他来说正确的事情，不得不如此。这个时刻，她只能用这方式来对他表示安。

浑瑊作为这一朔方军的将军，得不到杨国忠的号令，璘临走时又给他下过严令，不准他的人离开军营一步。浑瑊整日里百无聊赖，只好在营地里带着朔方军汉们打熬力气。

“成公还能忍受否？”璘看着段秀实问。

“将军，有人找你！”浑瑊正在校场上无聊的挥舞狼牙，忽然一个亲兵跑过来喊。(未完待续。。)

璘呵呵一笑，也不再多说。段君都能够接受，作为始作俑者，他自己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心中的那儿煎熬，就见鬼去吧。

…

让新丁们独力完成这一场杀戮，是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一次扫漠北草原，虽然不可能像西征库法那般杀那么多人，可是也不会相差太远。杀不了那么多人，只是因为草原上的蛮人统共就几十万。不可能全找来杀光而已。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很多，健儿们必须要尽快适应。

老兵们看着这些家伙，不由得发阵阵哄笑。这些杀才们心思简单，早已在远征库法的路途上适应了这场面。而作为一军统帅的璘。此时甚至还不如他们。

天已经不早，经过了这一场杀戮，新丁们已经疲力尽，需要好好歇息一下。反正敌人已经不远，没必要急于一时。

这次北征浑瑊亦是雄心，准备大展手，这一次相不让他去，他猜测这是因为他是铁勒人的缘故。浑亦是铁勒九之一，他这一支早在太宗年间便南下降唐，世代对大唐忠心耿耿，然而毕竟是铁勒人，相这般提防他，他也没有办法。

回纥落为铁勒九之首。其中又有九大氏族。药罗葛氏为回纥的汗系，历代可汗皆是自这一氏族。而葛萨氏族在回纥落中亦是一个较大的氏族，现在这样一个古老的回纥氏族，就这样彻底的烟消云散，不可能再次现在草原之上。

“无妨。”段秀实脸苍白，声音低沉“这般杀戮，虽是有违天和，然而细细想来，却是极有必要。反正是为了天下汉人，属下愿意和将军一同担此骂名。”

有着这些鲜血的浇，天这里的青草将会更加的茂盛。

二十岁正是最想建功立业的时候，却只能呆在这里看着人家立功。这一战之后大唐四境将会安生很多年，再找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所以浑瑊心中极为郁闷。

大军举着陌刀冲过去之时，那白发老者惊慌悲愤的神情璘记得很清楚。然而自从他答应以面缚的古老礼节来表示投降之后，葛萨氏族的命运已经注定。

不是鼓励还是嘲笑，都是袍泽的善意。河畔那一片血的杀场，很多新丁已经不敢回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