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犹豫片刻后，方：“纳税银本是天经地义之事，欠税不，那就是犯了大明律例，罪本该关押起来，以示惩戒，待亲属将拖欠的税银上，才能狱还家，公慈悲为怀，想网开一面，原本可敬可，可是凡事无规矩难成方圆，若是此例一开，日后如何服众，朝廷的税银争缴不上来，罪责可是要公来背的！”

刘油儿也觉得无聊，脆就偷跑了去，不知从哪找了把紫砂壶来，泡好了上等的铁观音，放在案之上，殷勤的为众人端茶送，忙了个不亦乐乎。张允见了，朝他一笑，微微一以示嘉许。刘油儿象是打了一阵兴奋剂，得更实了。

休息虽不知张允要这木匣有何用，但跟着张允办了两件小案，晓得面前的知县老爷跟平素所见大不相同，想来这小匣必有妙用，因此也没多问，拿了钱一溜小跑去了。

气得司墨朝他挥了挥拳。刘油儿也知惹不起这位姑，只得装模作样的打了自己的俩耳光，又连连作揖，司墨才不理会他了。

因为下午还要办公，张允带并没喝酒，席间张允问了些风土人情，饭罢张允把休息喊到跟前来，给了他些铜钱，命他找家木匠铺，个长一尺半，宽一尺，八寸的小木匣，上面的盖可以打开，并加上锁，一侧开条半尺的隙。

“刘油儿，我问你，这陈刘氏死婆婆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张允喝了一茶，慢条斯理得询问。

这番话从她中说，声音清脆动听，听在耳朵里却是沉甸甸的。张允并没有疑心司墨小小年纪怎会知这些理，反倒是皱眉，苦思对策。他不是菩萨，没有割饲鹰的觉悟，可也不是铁石心，任由这些悲苦之人在牢狱之中，辗转悲呼而坐视不理。

“老爷喜就好！”魏良辰谦逊地。

刘油儿原本就不识字，本来帮不上什么，只是张允不时要问他案中罪犯的情况，少了他倒真是不行，于是只得在一旁侯命，不过见了这一堆堆的卷宗，他就觉得，上上也象是挂了千斤的秤砣，一个劲往下坠，又生恐睡死过去，被张允看轻了，只得努力睁圆了睛，反倒把偶尔抬起来的司墨吓了一。

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那就是在押的不少罪犯其实并非大大恶之人，之所以锒铛狱，乃是因为拖欠了官府的税款，有的甚至被关了数年，吃喝不好，患病之后又得不到治疗，竟死在了牢中。

司墨把话说完，先是惴惴不安得偷瞧了张允一，见他并没有疑心，才长吁了气，可瞅着他坐在那冥思苦想，一颗刚刚落地的心又提了起来，恐他猜些什么，于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声：“公，咱们也该吃饭去了吧，我饿了！”

张允这才想起只顾着清查旧案，连午饭都没吃呢，经她这么一说也觉得腹内空空，于是笑：“你不说我反倒忘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急不得，先吃饱肚再说！”说着率先走了去，了一气后笑：“没想到魏师傅不但勘验现场是把好手，就连炖的本事也不同寻常，隔这么远就闻到香味了。”

张允说不急，可是心里却火烧火燎的，此时已经是九月，距离秋决的日已经不远，若不赶将错案推翻，只怕那些被屈打成招的好人就都要一命归西了。

张允心中不忍，本想大笔一挥，将他们释放回家，但是刚把想法说，第一个来反对的却是司墨，其后则是对他一向信服而崇敬的魏良辰。张允不禁有些迷惑不解，追问原因。

张允也不端什么官架，叫上众差役，褒奖他们公堂之上神十足，自己很是开心，然后大手一挥，会餐开始。

因此又一脑袋扎了案卷堆里，案卷房里狭小而且暗，即便在九月也格外的闷，张允也没在意什么仪表，将领拽开，只是专心查阅案卷，房中只有纸张翻动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