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不后悔吗？”

六年后的一个夜晚，我和他也是躺在一个土坑里仰望星空，那时我们已经是指挥员怀抱着冲锋枪随带的壶里装的可是“二锅”那时的场面更是骇人，坑里坑外居然还倒卧着几尸。

好了准备工作，我们两个就跟没事人似的故意跟大家嘻嘻哈哈谈笑风生，白天的队列训练比平时认真了许多，吃饭时也是津津有味大吃特吃，我吃完还顺手带回几个馒藏在兜里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我们的计划就这么破产了，本来还想学《红娘军》里的吴琼来个只要打不死就跑，可人家不跟你来南霸天那，不打不骂还给你烟说着特温的话，让我们也无可奈何无计可施，妈的，那觉如同一拳打到胖得脱了衣服都看不见肚脐的林小天他家那邻居胖大婶肚上，有劲本使不来，或者说更象是一个武功平平的小混混遇上了博大的老、老和尚之类的大师级手，把你把玩于掌之中，让你孙猴再怎么闹腾也跑不如来佛的手掌心，没办法只能乖乖的跟着回来。

林小天动作很是捷猴似的向前跃了几米，然后看也不看的向前一个“就地十八”轱轳坑中。

熄灯号响过我和林小天分别躺在各自的床上纹丝不动，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等到鼾声响起来，我们偷偷把被得鼓鼓溜溜然后轻声穿上运动服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屋，来到楼门厅时看到夜间岗哨七班的王启明正坐在桌前写信。

“妈的，这小战术动作麻利呀，可惜就这么离开队白瞎了他这本事，哥们儿也不差啥呀，那枪法足以让教员为之惊叹，哎，啥也甭说了，要怪只能怪队长他们不把人当人，事已至此没什么可后悔的…”我停止思索也狗熊打似的坑中。

“我们去练练机械，妈的‘三练习’练了几天了也上不去，晚上睡不着加班练练…”我们很随便的说着往走，王启明也没太在意。

“靠，你慢，压着哥们儿了…”林小天没有匍匐在地而是躺在坑里仰望星空。

爬到坑的时候觉得不太对劲，异常的轻快一都不费力一直往上轻飘飘的上升坐电梯似的，不好，我们的双肩似乎被钩什么的抓住往上使劲的拉，仔细一看，妈的，哪里是什么钩原来是班长那双钳似的大手。

我也采取与他同样的姿势仰天长啸状，只是不敢喊声来否则定是个“壮怀激烈”

漆黑漆黑的夜什么也看不见，我们俩一前一后一脚浅一脚的向土坑方向快速运动，风着树叶哗啦哗啦响总象有人在跟着我们，我激凌凌的打着冷颤，心里极度佩服那些通常在夜间活动的“梁上君”“还数人家的心里素质好…”好不容易接近了土坑，林小天在前面了个手势意思趴下，我赶一猫腰先蹲下然后四肢着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向四周观察。

没有只有五六个班长在坑等着我们，他们一个个嘻嘻哈哈的着烟，一脸得意的冲着我们乐，看到班长们满脸的坏笑，我和林小天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们。

“有，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咱们首先是人，连人的尊严都没有，连人都没法，还谈什么军人？如果不是队长把我的‘内务’从楼上扔下去，我还真下不了决心…”

“说的也是，不过即使他不扔我看咱们也跟他们不到一壶里，队长还有班长他们好象不是真‘八路’…”

“你们俩这么晚不睡什么去？”

林小天看了看表，估计东南角门换岗的时间到了，我们俩由后仰改变为卧姿一一尽量不声慢慢的向坑移动。

几个班长并没有为难我们，甚至不象是抓住了“逃兵”一边说笑着一边夹着我们往队里走，谁也不问怎么回事就当是偶然碰上了掉在坑里的弟兄顺手给拉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