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员不光脸上沟壑纵横老气横秋，说话也跟我爹似的，也个“狼见了都掉泪”妈的，一不留面，太伤人自尊，明显小瞧哥们儿，我可是“一下掉六个的‘战地小诸葛’”不是他妈吃素的。

“佟老”在前边一声不知的拄个破低爬岭。我几乎没用捉摸就给教导员起了“佟老”的外号，后来混熟才知我起的外号只跟原有的差一个字，他叫佟贵，营里背后都叫他“佟老贵”有时把“贵”和“”还个谐音，另称他为“佟老”也难怪谁让教导员一天总拿个破四转呢。

“老佟，你就偷着乐吧，给你分去的不是‘驴熊’，那是焦主任早就打过招呼的‘战斗英雄’参加过老山实习。”王长不愧长了一付“驴脸”说话总离不开驴驴的。

咱们那时的军装也很奇特，老年人穿了年轻，比如说梳背的将军。年轻人就完了，尤其是扎基层的同志，个个都跟我爹似的，应该比我爹更老，毕竟咱爹是大学教授，现在是饭店总经理，儒商形象越看越年轻。那帮“老基层”可就差远了，别看三十来岁正当壮年，可他妈穿上军装明显见老，跟地主家的长工受过多大剥削承受多少苦难似的，比如这位三营的教导员同志。

“哼，是驴是等我给你溜溜，让你这个老死好好瞧瞧俺‘小诸葛’的手段。”我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跟佟教导员往三营方向走。

几个营的教导员都在团机关开会，散了会正好把我们几个分去的学员排长领走。我们在楼前拎着行李列队，他们过来拉人，场面有象古罗贵族挑“隶”就差上来掰开咱们的嘴看看“几岁”更象是土财主挑“丫环”一个个直勾勾的神，恨不得把谁上盯个窟窿。

“哼，‘战斗英雄’？‘木镜----没看透’”那个被称为“老佟”的教导员又当着我的面再次让我下不来台。

王厚忠叫苦不迭，本想拍驴，没成想拍驴蹄上了。挨了一句骂不算，立被发分到了全团最遥远最艰苦的山沟连队，位于王八盖山山脚梢沟底的步兵三营七连。当然，王长尽骄横扈目中无人脾气贼暴，可决不是势力小人，更不会因为这小事就给王厚忠穿小鞋，人家几天前就把分方案制定好了，王厚忠早就该去那艰苦地方锻炼，说不上罪有应得也算是命该如此。

“东升啊，咱们六连现在也不缺人啊，再说你分到咱们六连那个学员太瘦了，狼见着都掉泪，训练那么苦，他能受得了，别难为他了，还是把七连那个给我吧。”说话者是三营教导员，一个把制式军装穿成“老倒”模样的小老。看上去年纪得有五十开外，后来才知三十刚。

既然“佟老”那么瞧不起人，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想拿我与王厚忠那傻换人，真是有无珠。我本来想跟他近乎，上个烟什么的，心里一捉摸他说的话，越捉摸越气，于是也不言语，背着行李四看着地形，随着教导员翻过了王八盖山直奔二梢沟。

从团里往营里去的路更不好，属乡村大车路，尽路两侧都修了队最擅长的线条笔直棱角分明的土棱，但那只是架，路还是黄沙劲舞的破路，只要旁边一过车，立尘土飞扬，半天都散不去，没等走到营里，我的脸已经变得比秦琼和他的黄镖还黄，跟得了黄胆肝炎似的。

一嗓“驴颓”我从毕业到808团一直到师作训科之前，在团里恐怕就听过不超过三回此骂法，王厚忠挨这次算是其中之一，可见问题有多严重，把权势人王长得罪成啥样。

一很满足很愉悦很的觉油然而生，就是那看到王厚忠愁眉苦脸惹了大祸之后，我很自然产生的一心里反应。只要看到他倒霉，我他妈就兴，有小人，也有不江湖，反正就是看不上他。当然，哥们儿也没好到哪去，被分到了王八盖山对面双山脚二梢沟底的步兵二营六连，也是生活条件相对比较艰苦的连队，但我那连队是“红军连”全集团军有名的军事训练“尖连”师政治主任就是要把我放到这样的连队好生锤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