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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松
了下来,像一个刚刚入睡的少年。
「活下来了?」柳霜绫看着这方世界归于平静,除了空中的黑洞依然像只独
眼注视着二人,睡着的少年躺在身边,一切真实而安宁。
「他就是在这样严酷的折磨中锻打肉体与神念?」柳霜绫看着那张无忧无虑
的脸庞,疼爱他的师傅和大姐在修行上从没有一丝怜悯,他到底是谁,今后要面
对什么?
「唔……」齐开阳呻吟一声,眼皮动了动,眉头挑了挑,双目微睁,射出一
道星光。
「醒了?」
「没事了?」
两人答非所问,一瞬恍然,如释重负地相视而笑。齐开阳动了动四肢想要活
动筋骨,终觉无力,索性四仰八叉地躺着,道:「居然熬下来了……」
「是啊,我什么晕过去的?」
「不知道,我还想问呢。」
柳霜绫张了张唇瓣,终究没再说出口,也向后一道,与齐开阳肩并肩躺着抬
头望天。晴空万里不见红日高照,雨丝连绵不见阴云密布。柳霜绫感叹道:「好
一片奇妙的天地,真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师尊的修为很高么?」
「我不敢妄加猜测,总之我见过的人里绝没有她这样的能耐。」
「哦?」齐开阳振奋起来,有一位了不起的师傅,教自己的也一定是了不起
的本事。少年人难免有比较之心,道:「你见过的人里最厉害的是谁?」
「我家老祖。他凝丹两千年,正在守望天机。」柳霜绫骄傲地笑了笑,目光
流转又道:「还有殷其雷与钟神秀。」
「就是你说过的四公子?」
「嗯。他们两位比另外两位楚山孤与南樛木又强一些,总之都是我还不敢想
的境界。」柳霜绫奇道:「你听说过我,却没有听说过四公子?」
「我知道的很少,师尊和大姐知道得多,不肯告诉我。」齐开阳笑道:「至
于你嘛,有一回师尊和无胃大师,五经先生闲聊,我恰巧听见,他们都赞你不错。」
「无畏大师?你大哥?五经先生?卓亦常的师傅啊?」柳霜绫偏头想了想,
能与沐梦真人为友的必然不是泛泛之辈,可是这两个名号从未在世间出现过。
「我大哥的师傅,这个胃。」齐开阳指了指肚子,道:「他跟我大哥一样都
有些毛病……不是毛病,是执念。大师好吃,一有工夫就吃个不停,于是法号就
从无畏改成了无胃。」
「哎……外面的人你不识,这里的人我不识。这天地越发陌生了。」柳霜绫
俏脸红了红,悄声道:「他们怎么说我的?」
「说你心思纯良,不持功自傲,很难得。没他们这句话,我岂敢跟你同行?」
齐开阳回忆道:「那天我莽莽撞撞喊你剑下留人,换个自视不凡的家伙当场就要
认我是同党,一剑杀了再说,你那一剑只是阻我脚步。口说无凭,一见知真章,
我才没跟你翻脸。」
「口说无凭……」柳霜绫心中升起温柔又安慰之意,经历了这一场劫难,自
己该不是口说无凭了吧?她樱唇张了张,还是将一肚子疑问忍了下去。齐开阳功
法特异,身世成谜,她有太多的话想问。看样子齐开阳自己都还不知,她又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