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年级主任来调了一下暑期安全事故，就宣布散会。

他拿着话筒，嗓音清冽，然后黎书就听到了，刚才纸上想看到的内容。

薛宽已经彻底石化了，僵地转，对上令远面无表情的脸。

长，仪表堂堂。剑眉星目，容貌俊朗。世界都好像变得黑白，只有他在的地方是缤纷的彩。

萧潇反坐着趴在黎书课桌上，正在兴采烈地跟她分享自己最近听来的八卦。班长走在讲台边敲了敲黑板，语气温和地通知：“大家安静一下，现在先下去开散学典礼。”

黎书只能眨着大看她。

鼓掌的声音比之前都要烈，黎书还懵懵地搞不清楚状况，旁边站着的其他班女生就已经开始你推我我拉你地小声讨论——“诶蒋弛，真的是蒋弛——”

打游戏也打得不顺心，蒋弛这个王八，打游戏还不让他们说话。他自己也不在状态，经常是那边小小声的一句“蒋弛”，他这边就“诶”一声放下手机走过去。

把人送到后，蒋弛才回家，刚打开门，就看见两尊大佛会审似的坐在沙发上。

薛宽没搞懂这么礼貌的女孩是怎么和蒋弛那个臭脾气玩到一起去的，愣愣地了，看她跟着蒋弛去了。

“不用了不用了，”黎书乖乖地笑着摆手，看着就让人很生好，“我先回家了，你们玩就好。”

蒋弛耳的，手在兜里偏着将就她。

一衬衫西的少年倚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后排的人歪着靠着各站姿都有，前面的也开始叁叁两两地说话。黎书今天起得太早，昨天又有失眠，现在在各个训话中有昏昏睡。

后者耸了耸肩，摊手：“看吧，这就是我不让你来的原因。”

拉链合上声音的响起，薛宽转过往后看，就见蒋弛提着一个粉的书包走了过来，后跟着容貌致的少女。

腹顺带了她的手腕，“没事，你写你的。”

两人说笑着下了最后一层楼梯，走在人群最后面小声咬耳朵。黎书听得越来越兴奋，偶尔还会告诉萧潇一些自己平时遇到的奇怪事。她开心得像只第一次碰到新鲜事的小猫一样，只顾着偏听萧潇讲话都忘了看路。

蒋弛不说话。

话题的主人公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没什么波澜地看回去，“同桌。”

她上下看了他好几，眨着睛问他，“我以为你不来了。”

脑袋被人转回前方，蒋弛推着她的肩膀往前走，平静地：“你也不遑多让，黎小小。”

他看了黎书一，语气懒散，“奖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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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两个同桌学习学得专心致志的，搞得他们两个“不务正业”的还怪羞愧的。

蒋弛也对她这个状态有新奇，微微偏过看见萧潇背过看看得专心。

灵灵的大就这么存在极地现在前，蒋弛没法再装看不见，吞咽了一下，目视前方不耐烦地说：“金币。”

他抬手又用手背轻轻蹭了她一下，嘴角酒窝更加明显，“怎么，吓傻了？我今天可不是鬼，你要是贿赂我一下，我可以考虑帮你隐瞒。”

她又往前面走了一，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把他扯得低下来，继续仰着看他。

萧潇看见这一幕，十分有力见地往旁边挪了几步佯装看。

他今天确实不是鬼，他今天像个正经鬼。

后者一脸无语地摇了摇，同样好心地替他解答，“你刚才叫他什么来着？”

“不行啊！这样好尴尬啊。”黎书睛汪汪的，就这样仰看他。

像石砸中，黎书抬，看向台阶上缓缓走上主席台的人。

黎书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蒋弛，愣愣地没有说话。

列得整整齐齐的队伍又像被击中的保龄球一样，四下散去。

试终于考完了，大家都在教室里呼雀跃，就算从第一排传下来一张又一张雪似的卷，也还是无法磨灭对假期的情。

门一关上，他就气愤地扭，向令远指控，“他好端端地嘛砸我呀？我这不是好心帮他留人吗？”

黎书这次叫他过去是告诉他自己要回家了。

黎书和萧潇走的时候蒋弛还靠在墙上看她，她想踮起脚去看纸上的内容，被他一手举又屈指敲了一下。

她今天有像个十万个为什么，可能是刚刚和萧潇说话还沉浸在那个情绪里，以前她对他可没有这么好奇。

在终于鼓掌完校长、副校长、主任、副主任的讲话后，大家的手也麻了有一会儿了。

同学们又一窝蜂地下去了，萧潇也径直过来挽着黎书手臂。蒋弛的座位上空无一人，白茫茫的卷堆成了山，她来的时候还把蒋弛桌上的杯碰倒了，正在祈祷上面没有破损的时候，黎书拍着她的手安抚了她一下。

耳中依稀听见主持人在说“接下来有请学生代表发言”后，周遭的人群就爆发一阵轰动。

脑袋被他扳向前方，他耳垂，“专心看路。”

也变得麻麻的，蒋弛鼻尖抵着她用气声回答：“秘密，一会儿告诉你。”

“说吧，什么。”

“没事，我们又没事。你想待多久待多久。”

她们就这样说说笑笑地挤在人群中往楼下走，一路上萧潇都在给她说自己得来的小消息，比如什么上次篮球赛下注最大的居然是蒋弛，他知后黑着脸把赢到的钱全给了庄家；还有什么隔班的班向陈则表白结果陈则说自己只喜学习；以及国际班的那群人上周逃课打架结果发现约架的是年级主任儿……诸如此类各同学老师的八卦听得黎书津津有味，她真的不知，在自己沉迷学习的时候错过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

“算了，”萧潇突然顿住，“反正你一会儿就看见了，我还是不说了。”

“我跟你说一声。现在我就先回去了。”

令远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指了指另一边的蒋弛，“让他跟你说。”

（二十七）代表

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脑袋突然被人用手背横着挡了一下，她吓得一激灵，睁着一双大仓惶地抬看去。

黎书反应了好久，直到绿灯亮起，才突然转过神来大笑，“哈哈哈你们起名字好奇怪哦。”

“那你怎么不和大家一起下去，站在这里嘛啊，你手上这个纸是什么的？”

黎书不明白，“和你有什么关系？”难是因为他很有钱？虽然是有这个可能，但是也太离谱了吧。

散学典礼总是这么冗长乏味。底下的学生看着专心，其实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屋内一片死寂。黎书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厅里面写着卷，薛宽坐在沙发上，悄悄瞟了一文静的少女，小心地朝令远使，“这位，谁啊？”

“我去一下，你们先玩。”蒋弛淡淡地开，黎书在后面跟着礼貌地打招呼。

剩下的两人默契地对视一，不约而同地翘起了小指。

“没事，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薛宽和令远这个时候就在背后幽幽盯着他。

等红绿灯的时候，黎书从蒋弛侧歪着看他，大大的睛里充满了好奇。

她垫着脚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话，“你朋友来找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黎书看过他穿衬衫的样，但没见过他穿衬衫还打领带，下西，人模狗样的样。看上去和平时一样，却又有新奇的不同。

薛宽：“上次我请你你不来说要给人当老师的，是她吧？”

他用的力不重，敲过后觉麻麻的。黎书想要敲回去，目测了一下差后选择作罢。

萧潇还惊讶的，“你不知啊，他——”

她挽着萧潇让她再多说一给自己听，偏看着她睛也亮晶晶的。萧潇顿时怜心爆棚，绘声绘地仿佛临其境。

“就走了啊？”薛宽大大咧咧的，“一块儿去吃饭呗。那个，同桌，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吃吧，金金肯定也不会说什么的。”

蒋弛抬手扔了个抱枕到他上，把他砸得丈二和尚摸不着脑。

“他们为什么叫你金金呀？”

蒋弛没理他们，从兜里摸手机，“来打游戏？”

蒋弛弯下腰来，微微被额发遮住的漂亮睛和她对视，语气笑：“同桌说人坏话，被我抓个正着。”

黎书呆呆地回答：“不知啊。”

萧潇挽着黎书慢慢走在人群里，随便经过一个小团听到的就是“蒋弛、蒋弛、蒋弛”。她好奇地拐了黎书一下，小声问她：“蒋弛要上去讲话，你真的不知啊？”

“我可不能不来，我不来的话——”他用手敲了一下黎书额，“有些人就要撞到墙上了。”

他照常关门，换鞋，屋，在正对门的沙发面前坐下。

蒋弛：……

薛宽回忆了一下，愣住了。

令远：“上次下大雨你从我家跑去接的，是她吧？”

他弯下腰，手中的纸举起挡在两人脸侧，歪对着她的嘴亲了一。

“大家好，很荣幸今天能作为代表发言，我是一二班——蒋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