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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她眨着大眼睛,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龙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这小道消息编得未免太过具体,真实性存疑。不过,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凌逸与景飞之间,定然有着非同寻常的过节,否则以凌逸那清冷孤高的性子,断不会在会剑擂台上流露出那般明显的杀意。
此刻,凌逸已然飘然落于擂台中央。
她依旧是一身毫无纹饰的纯白衣裙,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雪中寒松。青丝以一根素白玉簪简束,面容清丽绝伦,却覆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她甚至没有携带剑匣,只是右手虚握,一柄通体晶莹、仿佛由玄冰雕琢而成的三尺长剑便自然凝聚于掌心,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凛冽寒气,让擂台周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正是她的仙剑“寒霜”。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如冰锥般,锁定着擂台另一侧的入口。周身那冰冷刺骨的气息,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带着一股生人勿近、万物冻结的意味。
台下原本的嘈杂声,在这股寒意侵蚀下,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片刻,另一道身影也跃上了擂台。
景飞与凌逸的冷寂截然不同。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青纹木脉服饰,衬得身姿英挺,面容俊朗,嘴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对万事万物都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手中提着那柄威名赫赫的“神木方天戟”,戟身呈现深沉的木褐色,隐隐有生命纹理流转,戟刃寒光内敛,却透着一股厚重与锋锐并存的气息。
他上台后,先是对着四周观礼台随意地拱了拱手,笑容爽朗,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友好切磋。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对面那尊“冰雕”。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只有更深的寒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主持本场的是土脉另一位资历颇深的长老,他显然也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眉头微皱,但还是按照流程沉声问道:“比试规矩如前,点到为止,禁下死手。双方……可有话需言明?”
他的话音刚落,凌逸那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落玉盘:
“景飞。”
她甚至没有称呼“师兄”或“师弟”。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这哪里是同门较技前的客套?这分明是……是断头台前的最后通牒!是让对手交代遗言的语气!
“嘶——凌师姐这话……”
“看来传言是真的!她真是冲着景飞师兄来的!”
“这杀气……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冷!”
“景飞师兄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轰然四起。无数道目光变得灼热起来,紧紧盯着擂台上的两人。
那主持长老的脸色也变了,他上前一步,声音严肃地提醒道:“凌师侄!七脉会剑,旨在切磋砥砺,同门之间,点到为止!切不可意气用事,更不可有违宗门规矩!”
他特意加重了“不可有违宗门规矩”几个字,显然是听到了某些风声,出言警告。
景飞闻言,脸上的笑容却似乎更灿烂了些。他转向长老,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嬉皮笑脸:“长老放心,景飞晓得轻重。” 说罢,他才重新看向凌逸,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地吐出一个字:
“没。”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没有求饶,也没有应战的气势。
就一个“没”字。仿佛凌逸那饱含杀意的质问,只是问他“吃饭了没”一样随意。
这种近乎无视的态度,比激烈的反驳更让人憋闷。台下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愣住。
凌逸持剑的右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寒霜”剑身上的寒气,骤然暴涨!
主持长老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不敢再耽搁,立刻运足真气,高声宣布:
“第四场,水脉凌逸,对木脉景飞——开始!”
“开始”二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凌逸的身形便动了!纯白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寒光,“寒霜”剑尖凝聚起一点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直刺景飞咽喉!速度之快,剑气之凛冽,远超之前任何一场比试!她竟是半点试探都没有,一出手便是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