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半晌，她才别过脸，手捂着嘴，“知错了就好……本小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另一方……晦暗，冰冷，带着一黏稠的森。不像合宗功法那妩媚、诱惑、如糖般甜腻的气息，而是更接近……某纯粹的“恶”，某凌厉的黑暗。

“你们这些个正派仙师，一听见‘合宗’三个字，就想着我们是无恶不作的贱人呗！掳小孩是我们，采补害命是我们，现在杀了你师兄也是我们。”

“那个凌厉的气息，”琼梧再次开，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应该往西北方向去了。要追吗？”

“傻大个！听见没有！家是不是早和你说了——你冤枉我们合宗了！”

琼梧静静看着这一幕。天蓝的眸在二人之间移动，最后落在龙啸低垂的侧脸上。

谷底的草木，在这一刻仿佛被唤醒了。

大师兄确实在这里战斗过，对手……不是合宗。

“更像是……专门为了破坏与杀戮而存在的力量。”

因为琼梧的知，他信。那谷中残留的、与自己同源却更加磅礴的雷霆气息，他也真切地受到了。

并非真的“说话”，而是一更原始、更本质的共鸣。那些埋在腐叶下的草、攀附在崖上的藤蔓、潭边泥里的苔藓、甚至不远几株半枯的古木……它们“记忆”中的画面与觉，化作破碎的、模糊的“信息”，涌琼梧的知。

狐小欺这时也回过神，她眨了眨猩红的眸，忽然：“西北方向……再往前，就是隐岭最危险的‘迷雾涧’了。那里瘴气终年不散，地形复杂得跟迷一样，连我们合宗的弟都很少去。”

狐小欺一直蹲在石旁，竖着耳朵听。此刻她“唰”地站起，杏黄的衣摆扬起，那双猩红的眸亮得惊人，直直瞪向龙啸，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得意与委屈的弧度：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描述：

一方，是炽烈、刚正、暴烈的雷霆气息，与龙啸上的同源，却更加雄厚磅礴，带着一一往无前的豪迈。这气息最初极盛，如同怒雷轰，但随后迅速衰弱，最终戛然而止。

她往前一步，双手抱，狐耳抖动了一下，尾在后轻轻甩动：

这一礼，他鞠得郑重。

她看见他抿的线，看见他中沉的痛楚与释然织，也看见他歉时那份毫不拖泥带的坦。

她设想过龙啸各反应——嘴狡辩、怀疑甄的知、甚至恼羞成怒继续指责……唯独没想过，这个一路上对她横眉冷对、开闭“邪派妖女”的傻大个，会这么脆利落地歉。

琼梧缓缓睁开。

狐小欺越说，睛眯的越，仿佛了狐狸的本相：

那些关于掳掠孩童、修炼邪功的传闻，他在万谷中亲所见，已动摇了七八分。如今这最后的“血仇”嫌疑，似乎也被洗清。

“娘亲心善，不想和你们计较，还让我带你们来查证。现在证据赤的在这儿——甄的应总不会骗你吧？傻大个～那凌厉冰冷的真气，跟我们合宗半关系都没有呢～”

狐小欺一怔。

心中某，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她说，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谷，“另一方的气息……凌厉，冰冷，带着恶意。不像媚术……”

“追。”他斩钉截铁，“大师兄的仇，必须报。无论对方是谁。”

天蓝的眸在幽暗中清澈如寒潭。她转向龙啸，轻声开，每一个字都清晰平静：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里的确有过激战。一方，雷霆真气，与你同源，应当就是你大师兄。”

“狐姑娘，龙某……此前多有误会，言语冒犯。抱歉。”

龙啸站在原地，沉默地听着狐小欺的控诉。

龙啸猛地抬，中血丝隐现：“另一方呢？是不是合宗的媚术真气？”

龙啸直起，中已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

琼梧的睫轻轻颤动。她“看”到了——不是清晰的影像，而是气息的轨迹。

他没有反驳。

然后，他了一气，抱拳，躬：

琼梧摇了摇。

龙啸缓缓抬起，看向狐小欺，目光复杂。

“我们合宗的功法，再怎么被你们说成‘邪术’，那也是调和、有情有的！气息是的、的、带着香味的！哪像甄说的——凌厉？冰冷？专门为了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