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就是有些乏。”耿照着她的腕脉度些许内息，并未察觉异样。

而天覆功仿佛为这枚顽石重新注生命，烟丝发碧粼粼的清幽华，宛若湖中之月，中心如凝冰般的丝丝烟气不住旋绕纠缠，像是突然活了过来。耿照挢不下，心浮上“中藏月”四字，汲饱生命元气的皎如玉盘，波光映亮四，犹如置龙，似乎能在隙的光影间瞥见游鱼窜闪，方觉前贤形容之贴切，实难增减一二。更惊人的情景还在后，随着青芒越发鲜烈，忽一条笔直的亮红丝线，直贯染红霞眉心！

“我发誓我从未习练过这样的功诀，但它就像我前生所知，自然而然便能使。反倒是本门的内功，我所能发挥的，已不足往昔的三成之力。要说没有偷偷修习外功法、欺师灭祖，莫说是我师，连我自个儿都快不信啦。”

忙飞上前，拦腰将她抱住。染红霞被他掉了个，侧对着石，依旧维持探臂向前的姿势，悬空的一双修长玉不住迈，异光连着她的脑侧太，位置仍与眉心相齐。

无论相隔的远近、低如何变化，红光的落始终不变，宛若一奇细奇决不弯折的长竹篾，稳稳推着她往前走。

闭的白皙瓜脸上神完气足，比呕血之前还要神，显是天覆功威力发动，不仅护住心脉活化气血，连先前受异真气冲击的损害亦消弭于无形。

耿照魂飞魄散，抢上两步，才发现不是什么贯脑丝线，而是一细细的红光，刺亮如烧炽的烙铁。

除了双目闭，一切均与醒时无异，而那笔直的亮红异光始终连着她的眉心，直到背转去，红光依旧指着她脑后秀发某，差不多就是与眉心平齐的位置。

所幸染红霞未痛苦之，撑起袍面的浑圆酥起伏自然，呼一如平常…非是睡着一般，而是与日常行走说话时相差无几，随时都能动将起来。染红霞果然就动了起来。她盈盈起，走下祭坛，微着耿照的肩膀而过，一路走到石前，脚步轻盈平稳。

耿照这才发现她袍下既温又结实的胴竟已濡一片，仿佛刚自中捞起似的，将玉人扶坐于地，急问：“你…觉得怎样？可有什么不适？”染红霞摇了摇。

天覆神功受到外力刺激，寒劲自生，染红霞盘起右脚随意趺坐，左手了个莲诀，轻轻搁在膝上，却未运起月心法，而是半闭星眸，放任寒气遍走诸脉，衬与濡的发与晶莹白皙的肌肤，宛若一尊半跏的玉观音，得令人摒息。

她自己该已发觉了吧？耿照想。事到如今，断难再隐瞒天覆神功于她的异行了。染红霞倚墙闭目片刻，衣上结了层薄霜，旋又如烟散化，原本一淋漓香汗俱都不见，空气中充满她馥郁幽甜的肌肤香泽。她睁吐息，微一丝惨笑。

耿照灵机一动，本伸手遮断异光，忽又犹豫起来：“万一对红儿造成了什么损害，该如何是好？”

他自铸炼房，多见炉火烈焰，平生却从未见过这般光源，如此纤细而凝聚，仿佛其中缩了绝大的力量，尽忧心如焚，不敢也不知从何手。

正自为难，那一束鲜红炽亮的异光突然消失，染红霞“嘤”的一声睁开睛，倒在他怀里，脯剧烈起伏，力神之损耗，还在适才短暂的手之上。

闭着睛的染红霞走到前约尺许，突然驻足，抬起左臂，像是要拨着一扇看不见的门扉似的，玉趾微踮雪颈探，眺那虚构的门，蹙着细姣好的眉黛，喃喃：“怎地…怎地不能再往前些？这样…看不清啊！”似是十分苦恼，片刻后竟又伸手迈步，梦游般往石挨去。这画面委实太过匪夷所思，耿照看得目瞪呆，到这时才忽然省觉：“不好！红儿要撞伤自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