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登庸对独孤弋的风韵事毫无兴趣，没听说过羽渊王生母的事，料想不是萧先生便是陶五刻意隐瞒，其中必有不足外人。

羽渊王既与陶氏无有瓜葛，独孤容斩草除之际，老人不知是言劝阻，还是推波助澜？床榻侧畔，垂首斜坐的初老汉姿未变，大屋里的空气却为之一凝。

陶氏不咸不淡，两人倒是在成亲的第二年迎来了未来的家主继承人。

老人虽不怕死，却不能这时便死。他若不能完成几项重要布置，确保四郡集团在往后的朝堂上逐渐失势，最终为国家科举所制，必将形成独孤氏、韩氏那样的文人派阀，乃至世家，侵吞国家本以自壮。

即以新朝肇建，需要有力的中枢，独孤容也该自任摄政，命陶元峥等文武大臣辅弼才对。兄终弟及的恶例一开，此后岂有宁日？这是赤的篡夺，毫无疑义。

况且无论力多寡，一旦动用峰级异能，帝心就得承受随时崩溃的风险，只是他没有选择。能阻止独孤容的，只有前风烛残年的老人。武登庸必须彻底震慑他。

“天真！”陶元峥冷笑：“密山王寔今年十七岁，知自己是先皇嫡，你保证他将来不会对任何人透份，不会有哪个野心家把他当成旗招，从你的江湖某杀将来，令百姓再受兵锋，酿成祸？武登庸，我一直都不知你有这么蠢哪。”

老人如遭雷殛，枯瘦的双手抓咙，却仍渐渐不空气，面丕变。“武、武登庸，你…”“羽渊王…”武登庸轻声问。“在哪里？”陶元峥知他不是说着玩的。

教你拿来当作逞凶斗狠的借！老人趁神智未失，奋力蠕动嘴，锐利的神却不曾自武登庸面上移开，带着难以言喻的鄙夷愤恨。

算算时日，敢情是大婚之夜落下的。独孤弋对这个嫡长，并没有表现初为人父的欣喜若狂，一如对待孩的母亲。

在武登庸的印象里，密山王寔是个安静的孩，很少看见父亲，偶尔见着也无法消受父亲的鲁言行，更别提父亲周围那帮酒汗熏天的武将。

他离开时羽渊王还未满周岁，朝野上下无人关注，母皆是一般的影薄。独孤弋于去岁驾崩，年月推算，密山王独孤寔已满十六岁，就算这五年间独孤弋未立密山王为太，这年纪也绝对能继位，连“幼君”都称不上。

独孤容行此逆举，必容不下兄长的血脉。若不将独孤弋的嗣们清扫一空，日后有心人借此拥立，争从龙之功，白朝将陷大。密山王乃大陶后所，是陶元峥的外孙，人说“虎毒不儿”故武登庸质问时，老人能毫不心虚答以“在密山国”

他母亲则有着挥之不去的忧郁，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被丈夫冷落，也不像为独孤弋的风到委屈，而是来自更、更不可言说之。封为羽渊王的次叫独孤寘，乃某姬人所生。

“我要带走密山王和羽渊王。比起旁人，我大概是少数敢说对独孤氏天下毫无兴趣的人，这两个孩会以寻常百姓的份，在你等看不见的江湖某终老，这是我的保证。”

王朝建立后，名为独孤寔的世受封密山王，其母陶氏没能享受天下母仪的光环太久，不到两年便郁郁而终。为区别嫁与孝明帝的妹妹小陶后，百姓都叫“大陶后”

“大…大理寺…诏狱…”仔细说了狱室和负责看守的官员。武登庸解开锁限，争取时间调复内元。即使用不到一成功力的凝功锁脉，如今对他来说也极为吃力。

又不能教他们死得太快，以免自己后，王权无人能制，陛下任意施为，祸福难料…你们这些逞一时之快的武夫！岂知太平盛世是多么伟大，却又多么困难的目标，若能稍稍接近那理想的桃源乡，死几个人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