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来龙去脉（上）

段秀实jin绷着脸，看着封常清。这个时候，他亦是心luan如麻。

封二何许人也，这是一个对于大唐极为忠心的老将，亦是他极为敬佩之人，仁杰在前面东征西讨，后面一切全靠这位老将调度，可以说这位老将以一人之力支起半个碛西。

他不愿相信自己的那位老友会谋反，然而来说这件事的人却是封常清，一个于他亦师亦友的长者。若说仁杰谋反极不可能，那么封常清说谎的可能更是几乎没有。

所以这个时候他的确想听封常清说清楚这件事情，想从中找chu漏dong，告诉封常清是他想错了，仁杰并非是谋逆之人。

封常清直视着段秀实，退了两步靠到树干之上，看样子他的确是极为疲惫，需要借点儿力才能站稳。也许他疲惫的不单是shenti，更多的还是心累。

这件事zuo完之后，碛西会是如何，封常清并不知dao。也许便会不可收拾，luan成一团。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不过那都是shen后之事了，那时他也不在了。谋逆之事，且是在他的yan前发生，他gen本无法过自己这一关，为君父报仇而后自尽，便是他如今本能的选择。

原本这一切是不会发生的，只可惜看错了ma仁杰，君父之死，自己亦是有着极大的责任，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只能是跟着去了。

“这件事情，要从ting州兵变之事说起。成公，你回到ting州这许多天了，ting州兵变之事，应是早已听说了吧。”封常清看着段秀实，徐徐dao。

段秀实轻轻点tou：“这个我自然知晓，五千朔方兵死在这里。这是一件大事。死的大都是归化之突厥人，内中汉卒极少。兵变之时，仁杰和我俱在漠北草原之上，归来后ting州守将古元钦和高林山禀报了此事，说是这些突厥卒听到消息，将军要在漠北将铁勒九bu斩尽杀绝。他们亦是铁勒族人，心中极为不忿，又发现天子在ting州，便趁机作luan，yu要行谋逆之事，却被古元钦和高林山二将围歼于ting州城内，落了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大夫，难dao这件事情，其中另有隐情不成？”

封常清冷笑dao：“自然是另有隐情。岂止是另有隐情！仁杰和你二人远在漠北，我留在安西统领全局，既是发生了这样的大事，高古二人便该向我禀报才是，他们却并未派遣使者前往安西，这岂非极为可疑？”

段秀实dao：“若单单是如此…也算不得什么，毕竟仁杰才是碛西主将。更何况天子在ting州之事事涉机密，仁杰直到回师ting州之前。并未告诉我这件事，我是班师之后才知晓。据我所知高林山和古元钦二人事前亦是不知dao陛下就在ting州。朔方兵发动兵变之后他们才知晓这事。既是陛下在ting州，他们自然是要听陛下的，天子大概不会令他们向大夫禀报此事，他们不向大夫禀报，亦是不算什么错chu1。”

封常清点了点tou，冷笑dao：“很有dao理。这些都是仁杰的解释吧，呵呵！”

段秀实dao：“我所了解到的，便是如此。”

封常清哼了一声，冷然dao：“漠北远而安西近，兵变之事何等重大。五千朔方兵死在了ting州，高林山和古元钦岂能隐瞒下去。每日里来往白水涧dao胡商众多，皆是从安西往ting州运送wu资，是以没过多久，我便听说了这个大消息。高古二人不派人向我禀报，这便是极为蹊跷之事，我既知dao了此事，自然是要设法查探。成公，我和你不同，手里还有些可用之人的。”

“我派人来ting州查探兵变真相，没过多久就有了结果，古元钦和高林山二人都是cu鄙不文的武夫，谋事不密，加上知情者甚多，是以我很快就知dao了内情。你dao是怎么回事？原来这两个武夫狗胆包天，竟然是把陛下囚禁在了ting州！”

听到这里，段秀实的脸se微微一变，低声dao：“竟有此事！——他们两个哪来的这个胆子，竟然如此妄为！大夫，你说的都是真的？”

封常清冷声dao：“是真是假，以成公之才，自该有所判断。高林山和古元钦皆是以仁杰私人自居，他们zuochu这等事，亦是事chu有因。其中的关键，乃是安西城外，ma家作坊。”

“ma家作坊对于碛西何等重要，成公自然清楚，高林山和古元钦虽是cu鄙武夫，却也明白这些。他们之所以将陛下囚禁在ting州，便是为了这ma家作坊。因为他们知dao了一件事情，那便是陛下白龙鱼服来到ting州，非是督战那么简单。若是督战，岂会连仁杰也没有见到过陛下。陛下来ting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