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于仁杰推心置腹，极为信任，然毕竟年事已，也要为儿孙辈考虑。是以将家作坊迁往长安，以壮大北衙禁军之力量，削弱碛西边军，也是迫在眉睫之事了。”

说到这里，封常清疲惫的脸上一丝笑意，似乎也是与有荣焉。

“瀚海军只有一两千人留守，林山那些人陛下估计都没看在里，浑瑊所五千人皆是归化百余年的突厥骑士，在朔方军中亦是一支劲旅，陛下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五千朔方军居然会被林山和古元钦这人给收拾了，而且还是完胜！”

段秀实低沉：“碛西健儿何罪？陛下此举有些过了。”

“军械制造，本该是将作监之时，碛西军所依仗者，便是一个家作坊。自仁杰主边碛西以来，碛西军将们战无不胜，自己却是损伤甚少，依仗的便是家作坊。一应军械，皆非是自长安将作监，皆是家作坊自产。碛西军之盛，靠的便是家作坊。我碛西边军不单是相比异族优势大，且相比各边军和北衙禁军，优势亦是越来越大。”

“林山和古元钦这一战的确不错，没有辱没了碛西边军的名，这两个杀才，亦是有可取之的。不过这一次火并的胜利，却是打了陛下的计划。二人追杀朔方军主将浑瑊，追到了陛下在州的住，两个杀才甚至动用了火雷，轰杀了陛下不少侍卫。迫于无奈，陛下只好现，表明了自己的份。”

“古二人自然没有见过天，好在杨国忠正被仁杰囚禁在州，这件事陛下早就知。陛下便让古二人请来了杨国忠，这才证明了陛下的份。”(未完待续。。)

段秀实了。

“安西铁军，天下无双…”封常清微笑着了。

来是为了平生之心愿，看一看碛西这万里河山，二来，便是要趁着仁杰兵漠北之际，把家作坊行从安西前往长安！”

封常清想起之前和璘之间的信函来往，冷着脸了：“我便是因为想起仁杰和我说过这些话，才是大意了，不然的话陛下他怎会…”

段秀实了：“家作坊…陛下会这样想，亦是极有理。外实而内虚，终归不妥。不过仁杰亦是多次说过，有时间了会将家作坊的技艺与兵共享，以让大唐多上几支军，只是一直以来东征西讨，没时间置这事而已。这样的话，仁杰想必也和大夫你说过。其实陛下想要家作坊，一旨意下来便是，若真是要趁着仁杰北征之事行此手段…其实是不必如此的。”

便是没有火雷殉爆，区区五千归化突厥人就想在州翻天，亦是不可能的。古二将的损失可能会多一些，然而最终的胜利却依然是属于碛西边军的。

“陛下的本意，不过是让五千朔方军尽快掌控局势，然后护送他去安西，格杀勿论这四个字其实没有理，若是他亮明份，不是古元钦还是林山都不会欺君犯上，自然会让朔方军接州城。然而陛下却并不先亮明份，而是要朔方军以武力直接接州城，让朔方军以武力压服瀚海军和林山所，杀死敢于反抗的瀚海军和林山所亲兵，通过这方式来敲打一下仁杰，让他明白为臣之。”

微微顿了顿，封常清继续：“仁杰和你带兵去了漠北，州城内留守兵极少，人数最多的反而是杨国忠带来的五千朔方兵了。仁杰兵之时囚禁了杨国忠，严令朔方兵呆在营地之内不许外，令瀚海军看，陛下准备经白涧去安西，也就临时起意，决定让朔方兵接手州的防务，这便传密旨给朔方兵首领浑瑊，令他即刻控制州城，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段秀实哼：“安西铁军，天下无双，岂是狼的虚名的！不过原本也没有这么大的差距的，据古二将所言，仁杰说乃是火雷殉爆所致，不然咱们这边也不会只有不到二百人的损伤。”

自侯君集灭昌开始算起，大唐的军队在沙以西的存在已过百年，这一支百战之师的容光，是一代代碛西军将打来的，他来碛西数十载，亦是为此付了毕生的心血。“安西铁军，天下无双”这八个字，亦是他最为得意也是最为看重的。

“这，便是陛下白龙鱼服来到州的目的所在！”

封常清：“的确是过了，本来一件极为简单之事，便被陛下得这般复杂。不过雷霆雨皆是君恩，我等这般议论君父，本就是不妥。”